江如意江如宝按照她们的要求,解下了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。 那个年轻一点的女人还不放心地上前,仔细检查了一番。 在她点头后。 那个年长一点的女人才说,“跟我们来吧。” 江如意和江如宝互看一眼,这才跟着三个腾族后人,朝洞内深处走去。 拐过两三个洞口,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他们,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时。 只见那个年长女人在岩壁某处随手按了几下,那面石壁就被打开了。 露出一个新的洞口。 原来,洞里,别有洞天。 弯弯曲曲,七扭八拐,再加上光线昏暗,把江家姐弟俩都绕晕了。 江如宝心想,还好小吱不会晕,会悄悄跟在他们身后,把路线牢牢记住。 不然,他跟三姐被人带走,到时要是她们后悔了,不打算放人,那岂不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们才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抹亮光。 等走出洞口。 姐弟俩都惊呆了! “我咧个去!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吗?”江如宝发出一声惊呼。 高原的春天,本来还很寒冷。 可他们只是穿过一片石壁而已,就好像突然从倒春寒,走进了温暖的夏天。 这里面,又是一个四周被刀削斧劈的石壁包围的小山谷。 谷里,此刻,开满了各色鲜花。 半空中,各种颜色的蝴蝶和蜜蜂,在花间飞舞。 美得不像凡间。 两姐弟一时间,都迷醉了。 有种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感。 “小姐姐,小哥哥……” 最后,还是那个小姑娘,把他俩给叫回了神。 江如意本以为所谓的长寿村,应该住了不少人。 结果,她环视山谷一周,只在山谷一侧,发现了几栋孤零零的房子。 人影,更是半个多的都没有。 “你们村……不会就你们三个人吧?”江如意好奇问道。 两个成年女人还没说话,小姑娘就“嗯”了一声,“对呀,这里只住了我们祖孙三个。” 祖孙三个? 江如意和江如宝面色都是一顿,视线忍不住在三人脸上转来转去。 妈耶! 今天又是长见识的一天。 虽然知道这两人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年轻,但怎么想,都想不到,她们居然是祖孙三代?! 没曾想,惊讶度还不止于此。 又听小姑娘清脆的嗓音说:“我阿婆叫萨雅,今年166岁,我阿妈叫阿妮娜,今年86岁,我叫小羽毛,今年6岁了。” 乖乖! 江如意脚下一个趔趄,还是江如宝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 但江如宝自己脸上的惊讶表情,也没好到哪里去。 江如意站稳后,悄悄掐了一下自己胳膊。 “嘶~”江如宝一下子跳开,“三姐,你掐我干嘛?” 江如意笑容讪讪,“呵呵……不好意思,掐错了。” 会疼! 那就不是做梦哦! 她是真的见识到了这世界上,生物的多样性和差异性。 眼前这两位,一个可以当她奶奶,一个可以当她老祖宗了。 呜呜呜! 这是什么驻颜奇术? 她也好想学。 再一想,付琦芸是不是就有机会恢复原貌了? 心情瞬间就雀跃起来。 “前辈,我姐姐的身体……” 史上长得最年轻的160岁阿婆萨雅,斜睨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江如宝。 “如果你们能帮我们一个忙,我想我可以出手帮你姐姐。” “真的?”江如意简直想放烟花了,“……前辈,你要我们帮什么忙,你尽管说,只要我们能做到,我们一定全力以赴。” “话先别说太满,跟我们来吧。” …… 通过一下午的交谈,江家姐弟俩终于搞清楚了腾族的历史。 腾族的确是腾龙谷的原生土著民族。 在此地生活了好几千年,人口不算多,巅峰时期,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人。 因为古时交通闭塞,跟外界几乎很少有交流,所以整个腾龙谷的生活,安宁而平和。 但一千年前,异族入侵,发现腾族特有的长寿之术。 想据为己有。 当时,所有的贵族阶层都被抓起来了。 愿意投降的就跟他们走。 不愿意投降的就地格杀。 腾族历来就是一个特别有血性、有信仰的民族。 有很多贵族家族,举家都选择了悍不畏死,跟侵略者拼杀到最后一刻。 只有极个别家族,因为怕死,选择了投降,也背叛了对姆神的承诺,带着腾族积累上千年的财富,跟着入侵者离开了腾龙谷。 滕家村的那一支,还有如今海外的那一支,应该都是当年的叛逃家族。 所以萨雅对那两支族人恨之入骨,根本不承认他们的身份。 “那你们这支的先祖,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江如意好奇问道。 萨雅的视线幽远了几分,沉默了片刻,才说: “我们这一支是腾族中最特殊的一支,也是腾族信仰中的神女家族,每一代到了一定年纪,就会生出下一代神女,也就是姆神的守护者。” “我们平时大部分时间都隐居在腾族禁地,奉养姆神,很少外出。” “只有十年一次的大型祭祀活动,我们才会出现在族人面前,给所有族人赐福。” “我们的先祖当时在腾族禁地闭关,压根儿不知道外面的情况。” “等她出关,收到信息赶出去时,才发现,腾龙谷早已经改天换日,腾族几乎遭到了灭族之灾。” “当时叛逃的两个贵族家族,几乎卷走了腾族所有财富和武器,剩下的族人,男人几乎战死,女人彻底沦为了入侵者的奴隶,不堪受辱的,也纷纷选择了自杀。” “孩童……孩童听话的被当做奴隶带走,不听话的也都就地格杀了……” “当时的腾龙谷早已经变成了入侵者的地盘,到处都是他们的爪牙。” “幸好,腾族禁地的位置,除了我们神女家族,就只有每一代的大祭司知道。” “而大祭司为了保守腾族禁地的秘密,在入侵者抓到他时,就服毒自尽了。” “先祖了解情况后,当机立断,决定退守腾族禁地,因为只要腾族的禁地还在,腾族的信仰就不会断。” “可惜自那以后,腾龙谷就纷争不断,数次易主,还迁徙进来了很多异族。” “每一次,他们都会再盘剥一次腾龙谷的财富,还觊觎腾族的长寿之术。” “曾经的腾族人走的走,死的死,留下的已经没有几人了。” “我们神女一族,虽然擅长巫术,但苦于人口实在太少,只能把最后一小波腾族人聚集起来,明面上让他们全改了姓,改了信仰,融入到其它族群中生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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