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邵中的笑容有些无奈,“长辈的心思都是一样的,只希望你们过得好。” 顿了一下,他又问:“青豪,你这次回来状态不对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 “对了,琦芸最近怎么样,她只给我发了一个信息,说有任务在身,走不了,我打电话过去,又打不通。” 付青豪早上没说是顾忌到他爹的脾气,现在二叔开口问了,作为族长,他觉得这么大的事,还是应该让他知情的。 而且二叔这么多年在外,见多识广,说不定另有办法。 于是沉思了几秒,还是简单几句话,把付琦芸的情况坦白了。 付邵中听完,眉头紧锁。 他没想到小侄女居然遭遇了这种事。 这明显属于漏网的犯罪份子狗急跳墙,打击报复范畴了。 这是组织上的工作失误导致,不可能放任她不管。 “这事我知道了,你先不要外传,回头我会跟小宝联系,确认她的具体情况。” “如果他那边需要什么资源,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。” “放心吧,我不会让琦芸出事的。” 付邵中知道,目前他们嫡系一脉人中,就只有付青豪和付琦芸对如意的存在,是抱着全然欢迎和接受的态度。 而大哥还有几个妹妹他们,明明已经知道如意是他的亲女儿,却始终抱着观望的态度。 甚至还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喜和嫌弃。 这让付邵中心中很是失望。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秀君和如意,能跟付家亲如一家,毫无隔阂。 但私心里,还是希望大家能和平共处,多走动走动。 直到这次祭祖上的闹剧,背后隐隐能看出大哥和几个妹妹的影子,他更是失望透顶。 他知道自己从小不在家中长大,跟哥哥和妹妹们的关系不亲。 但再不亲,也是一母同胞。 这么区别对待,他也是会难过的。 他无法强迫付家真心接受秀君和如意,也不想勉强秀君和如意去讨好付家。 总以为是亲人,是血脉至亲,顺其自然,时间或许能加深彼此的感情。 但到了今天,他总算彻底接受一个事实,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。 如意根本不需要付家。 付家除了他们少数几个知晓血脉秘密的人,其他人也根本没想过接受她们母女。 以前他还能安慰自己,如意不在付家长大,又是一个女孩,他们不接受,可以理解。 但今天是什么场合? 十年一度的付家祭祖大典。 他明明事先就跟他们这几个至亲还有族老详谈过一次,告知了江如意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实。 希望之后能找个合适的时间,把如意的名字加到族谱中。 大哥和妹妹们知道如意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后,却仍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,仍然私底下蛊惑辈分高的族老出来闹腾,让他过继儿子。 如意这还没认回来呢,如果真认回来了,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刁难? 付邵中心里不愿把亲兄妹想得那么不堪,但事实证明,不是他不愿,有些事就不会发生。 付邵中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,但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。 付青豪心细如发,怎么可能察觉不出,可在这件事上,他是真的有心无力。 都是至亲,他能做的,就是坚定站在二叔这边,但不能插手过多。biqubao.com “二叔,你要相信如意,这次我见她,仿佛变了很多,她未必应付不过来。 付邵中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 其实就在今天,他的心里,已经有了定论。 * 付家祖地发生的事,江如意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 自从心里有了决定后,她有自己的节奏,不会轻易被外部环境打乱。 再有半个月,她就要带着三个小崽子离开S市,去京城了。 如今,她最放心不下的,反而不是自家男人,而是付琦芸这个堂姐。 江如宝那天突然灵光一闪后,查阅了半夜的资料,第二天就说,他要去一趟腾族的祖地。 他说的祖地,不是指腾家村,而是腾族历史上的发源地,位于祖国最西部的一个高海拔地界——腾龙谷。 那是一个四周都被高大雪山所环绕的山谷,因为海拔的巨大落差,还有独特的地理位置,降水非常充沛。 导致山谷里,常年被云雾笼罩,犹如一条白色巨龙在山谷中不断翻腾。 腾龙谷的名称,也由此而来。 当地跟周边区域隔着无数道天堑,交通闭塞,历史上有很长一段时间,都几乎处于封闭的状态。 但又因为当地独特的地理和气候环境,所以物产十分丰饶,很多都是中原地带从没有出现过的稀奇物种。 所以,腾龙谷又被外人称为“隐藏的天国”。 后因一支彪悍无比的高原民族向西扩张,铁骑翻山越岭到达了腾龙谷。 被当地的奇特风俗,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巫术能力所吸引。 为了更好的实现统治和利用,就把当地贵族都集体迁移到了当时高原上的政治中心。 但腾族历史上是一个特别有血性的民族,一路上,不断有贵族携家人反抗和逃跑。 腾家村那一支,就是当初成功逃亡的某一支贵族后裔。 所以他们得以保留腾族的古书和手札,但却是不全面的。 江如宝为了研究图腾上的秘密,决定深入腾族祖地腾龙谷探寻。 付琦芸的情况,让江如意实在放心不下,她想在去京城集训前,多为付琦芸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。 所以在江如宝说了他的计划后,江如意立即表示,“小宝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 “不行。”陆北城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。 “那边海拔高,又全是原始丛林,就你这小身板,去了能起什么作用?” 江如意据理力争,“就因为那里是大片原始丛林,而且小宝说能解决芸姐姐身体状况的关键药物,可能就在那些原始丛林里,所以我更要去。” “我可以跟丛林里的动物沟通,让他们带我们去寻找罕见的药材。” 陆北城难得词穷。 见江如意眼中闪着坚定和绝不退缩的光。 头疼地抚了抚额,半晌后,终于投降。 “我安排几个人跟着你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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