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海豚游走后,迟迟望着大海一望无际的海面,突然从脖子里拉出一根红绳。 红绳下挂着一个……骨哨?! 江如意大惊失色,“迟迟,你怎么把这个东西带出来了?” 前段时间,江如意整理保险柜时,无意间把这枚付家给的骨哨拿出来了。 当时,就被眼尖的迟迟看见,非闹着要拿去玩。 江如意拗不过他,三令五申这个东西很重要,不能有任何损伤,这才让小家伙拿走去玩了一会儿。 可她明明记得这东西她当晚就从迟迟手里要回来,重新珍而重之放回保险柜里了。 迟迟绷得紧紧的一张小脸上,露出了一抹不自然。 看见他妈一脸严肃盯着他,他眼珠咕噜噜转了好几圈。 弱弱道:“我想玩,就拿出来玩一下下,等我玩过了,会放回去的。” 江如意嘴角扭曲了一下,“迟迟,你别跟妈妈打马虎眼,妈妈的重点是,你是怎么把这个东西从我的保险柜中拿出来的?” 江如意的脸色非常冷肃,不问自取,这种行为非常不可取。 不能姑息。 迟迟瞄了旁边他爸一眼,想求个救,可见他爸也是紧锁着眉头盯着他。 看来,不给个说法是过不了关了。 迟迟小嘴扁了扁,“我看见你按了一次密码,就记住了。” 他表情特别委屈,“可我别的都没有拿,那些破石头破珠子我又不喜欢,我只喜欢这个。” “妈妈,我真的很喜欢小骨,你能把它送给我吗?” “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待它,不会让它受一点点损伤。” 小骨? 得!连昵称都想好了。 看来,真的是他的心头好。 可陆北城和江如意听了他的话,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 片刻后,陆北城蹲下身,跟迟迟平视。 “迟迟,你能告诉爸爸,你为什么喜欢它吗?” 迟迟脸上露出一抹疑惑,“我也不知道,可我一看见小骨,就觉得心里欢喜,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它就应该是我的东西。” 陆北城心里明白,付国兴当时把这枚骨哨交给江如意时,就连付邵中都瞳孔震荡了一瞬。 这东西,想来,来历很是不凡。 而且他跟江如意后来都仔细看过这物,虽然这东西外表形似玉。 但江如意从小跟江明远学人体骨骼模型,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枚骨哨是成年人的指骨经过焚烧后所化而成。 就类似于舍利子一样的东西。 这么诡异的东西,被付家当成传家之物。 如今,迟迟又突然对这物,表现出这么浓厚的执着感。 陆北城心里的怀疑,就更重了。 深吸了一口气,他跟江如意对视了一眼,也没多说责怪迟迟的话。 只说:“下不为例!” 江如意也说:“迟迟,以后你要拿什么,必须要先跟爸爸妈妈说,爸爸妈妈同意后,才能拿,知道吗?” 迟迟嘟了嘟嘴,低下头,“我知道了,这次是我做错了!” 江如意呼出一口气,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“知错能改,就是好孩子,爸爸妈妈原谅你了。” “现在,你能告诉妈妈,你拿小骨出来,是想做什么吗?” 迟迟抬起头来,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里,全是欣喜的光。 “妈妈,小骨很厉害的,你看我演示给你看。” 说着,迟迟就把骨哨塞进了嘴里。 江如意刚想拦住他:小家伙你可能不知道,那是人骨啊,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…… 结果,就听见一阵特别奇特的音波从骨哨中传出来。 江如意的脑子一震,懵了。 她之前因为好奇,也悄悄试过,但她根本就不能吹响这枚骨哨。 迟迟为什么可以? 而且,随着这阵音波往外的蔓延,她似乎还听见海面下有什么异动。 动静越来越大。 她心里一惊,转头看向身后的陆北城,宋少平还有陶桃。 但他们三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 “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?” 陆北城摇头:“没有。” 宋少平和陶桃也一脸莫名的摇头。 江如意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,可紧跟着,就看见宋少平和陶桃脸上的表情瞬间崩裂,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远处的海面。 江如意心里一跳,迅速转头。 远处的海面不断泛起波澜,随后,几头巨大的座头鲸浮出水面,向他们游来。 他们所在的这艘游艇,摇摆的幅度不断变大。 陆北城脸色一变,迅速抱紧江如意,宋少平也一步向前,把迟迟捞了起来。 几人迅速离开海面,登上了甲板。 迟迟盯着远处的海面,双眼闪闪发亮,嘴里仍然含着骨哨。 在场的几人,只有江如意能听出那阵音波的变化。 一共有五头巨大的座头鲸,个个身长十几米,它们在远处脱离水面向上跳跃,然后向后拱起并带着响亮的拍水声返回水面。 紧接着又弓起背并垂直于海面。 盛大又绚烂的一场表演结束后,几个庞然大物又慢慢朝游艇游过来。 到达附近后,就不再乱扑腾,反而放慢了速度,温柔地围着游艇绕圈圈。 如果这时有人从空中俯瞰,就会发现游艇像一只玩具船一样,被几头巨大的鱼围在中间。 宋少平和陶桃已经被惊得说不出来话了。biqubao.com 只有见多识广的陆北城缓缓呼出一口气,压下快速的心跳,狠狠搓了搓脸。 转头看向迟迟,小声问:“你把它们招来干嘛?” 迟迟一本正经:“大海那么那么大,当然要多找一点帮手啊。” “在海里面,还有谁能比得上它们体型庞大,找东西自然会更快啊。” 陆北城嘴角扭曲了一下,扶额叹息,“体型大,不代表速度快,也不代表灵活。” “你小舅舅要找的东西,在深海里,而且体型很小,你让它们去找,不就跟让大象去找蚂蚁一样吗,你还不如找海龟快一点。” 迟迟小嘴微张,恍然大悟,接着狠狠点头,“爸爸说得对,那我让大朋友们先回去吧。” 说着,他又含住骨哨。 在场的除了江如意,其他几人什么声音都没听见。 就只见那几只庞然大物兜了一圈后,直接沉入海底,很快就消失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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