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说过,”付青豪眉头微皱,“但我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如意应该回去。” “你知道的,这是付家十年一度的大事,散落在全球各地的所有族人都会回到祖地。” “到时,肯定又会有人提出要二叔过继一个孩子,继承香火。” “如意和孩子们趁这个时机亮相,利大于弊。” 付青豪算是家族里,为数不多知道付家嫡系血脉天赋的人。 付国兴有两子三女,只有付邵中一人激活了血脉天赋。 到了再下一辈,付青豪原本以为,只出了他一个。 没想到二叔遗落在外的女儿,也完美继承了这样的天赋。 而且付青豪自认,跟江如意和三个小家伙的天赋比起来,他还是要差上不少。 江如意和三个小家伙可以什么训练都不用做,凭借本能就能很自如跟小动物沟通互动。 这一点,他做不到。 他们都是要从小经过非常严苛的系统培训和训练,了解各种动物的习性,才能达到如此效果。 而且像江如意和三个小家伙天赋这么好的苗子,付家嫡系再往上数好几辈,都没出现过了。 这也是付国兴这么看中三个曾外孙的原因。 付家祖传下来的很多秘不外宣的驯兽技能,终于有人继承了。 “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正名。” 陆北城本来就不care付家那些旁支,要是付邵中连他们都对付不了。 他更不会让如意和孩子们认回去。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。 就是付青豪和付琦芸兄妹俩,也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对江如意报以全心全意的接纳,而不是疏离和排斥。 陆北城才会给他们几分好脸色的。 “你和二叔是不是有别的打算?”付青豪也不蠢,看陆北城说得笃定,好奇问道。 他刚带队从国外参加一个国际特警比赛回来,很多情况了解得不是很清楚。 陆北城也不是那种话多的性子,只微微颔首,“的确有别的打算。” 付青豪耸了耸肩,“那行,我就不多事了,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,你们提前告诉我。” 陆北城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能说服你爸和你大哥,不要跟着旁人瞎起哄,那我就代如意先谢谢你。” “呃……”付青豪听闻这话,笑容有点散开,不自然摸了摸鼻子,“这事,我只能说尽量。” 他跟二叔一样,因为觉醒了天赋血脉,从小就被送去军中长大,跟家中父兄的关系,并不亲密。 也就是对付琦芸这个亲妹妹会多关注一些。 说实话,有时候他也看不明白父亲和大哥的想法,没有那个实力,何必非要凭借这长子长孙的身份,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。 是的,对于直接让付邵中接任付家族长一事,付邵中的大哥付绍松跟他老爹付国兴是冷战了一段时间的。 付绍松认为自己作为家中老大,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二弟付邵中的功绩醒目耀眼。 但他在任那么多年,任劳任怨,稳扎稳打,也不是没有做出成绩的。 而且付邵中虽然实力强悍,但性格偏激,当年为了一个女人,就抛下整个家族远走海外。 那些年,都是他这个做大哥的,留在家中尽孝。 担任起一个嫡系长子的责任。 付国兴居然想都不想,也没有问过他的意见,就把付家交给了他二弟。 他心中是不服的。 之前,付绍松还让大儿子给二儿子打电话,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边,给爷爷付国兴施加一点压力,劝他三思而后行。 但没想到,付青豪直接回复:“大哥,你劝劝爸,让他别争了,我觉得二叔比他能更加胜任付家族长一职。” 当时把他大哥付青龙给气得不行,“青豪,爸这么做,到底是为谁?你心里没数吗?” “二叔没有儿子,以后付家还是要靠我们兄弟俩撑起来,爸也是在给我们两兄弟提前铺路。” 付青豪翻翻白眼,直接戳穿了他的话,“我看是你对族长感兴趣吧,别把我带上,我从来不想当什么付家族长。” 付家天赋血脉一事是机密,没有觉醒天赋血脉的人,是不允许知道这事的。 就怕这个秘密泄露出去,付家嫡系血脉会被人群体而攻之,更别说会被有心人抓进实验室研究了。 历史上,付家嫡系血脉就因此出过事,差点被团灭。 所以留下了封口的祖训。 付青豪不能告诉他父亲和大哥,付家族长一职,从来不是看长幼,而是看天赋和实力。 不出意外,两兄弟在电话里,不欢而散。 为了这事,他们两父子间也起了嫌隙,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了。 陆北城对付家的事门儿清,闻言,鄙视瞅了他两眼。 似乎在说:没用的东西。 付青豪看出他的潜台词,唇角扭曲了一下,不想再跟这个不讨喜的堂妹夫多待。 直接丢下一句“队里还有事”,就起身离开了。 在院子里遇见刚从小区里疯玩回来的三个小家伙,还久别重逢地亲热了一番。 答应有空再带他们去队里玩。 这才被他们放人离开。 可刚走到大门口,付青豪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折回来。 “北城,等如意醒了,你跟她说一声,让她有时间联系一下琦芸。” “那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这次回来,电话不接,去她住的地方,也没见到人。” “他们单位说她请假了,不知道她去哪儿了?” “她从来不会这样,我有点担心她,你让如意联系上人,给我回个电话。” 陆北城闻言,眉头微蹙,他也想到了最近行踪不明的施志杰。 感觉过完年后,那家伙就神神秘秘的,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人了。 陆北城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放心吧,我会跟如意说的。” 等人一走。 陆北城直接打电话给施志杰,可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。 再拨,还是打不通。 他心里不知为什么,有点不好的预感,立马一个电话拨给了詹一鸣。 “你最近见过施志杰没?” 詹一鸣:“老施?没有啊!年后就没见过他了,上次打电话,人好像去外地了。” 陆北城:“他有说过什么吗?” 詹一鸣:“啊?没说啥啊,不过,听声音好像很疲倦的样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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