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邵中看着眼前完完整整的一家人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。 “如意,来,喜欢吃就多吃点,以后想吃的时候,告诉干爹,干爹再给你做。” 陆北城看了一眼付邵中故意高高挽起袖子,露出手腕上的那块表。 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。 见不得他这么嘚瑟的样子,暗暗哼了一声,但面上笑得特别温良。 “干爹日理万机,哪能经常劳烦你。” “待会儿我们回去时,我把那锅卤汤端回去,如意什么时候想吃,让厨房给她做就好。” 付邵中帮如意夹菜的手一顿,舔了舔腮帮子,面上又笑了出来。 “也行,这样更方便。” “如意,你还喜欢吃什么,告诉干爹,等干爹学会了,下次做给你吃。” 臭小子,这吃醋都吃到老丈人头上了。 他上辈子是在醋缸里泡大的吗? 陆北城非要跟他唱反调,“如意,来,晚上别吃太多卤味,吃点小姨凉拌的小甜笋,帮助消化的。” 两个男人同时往江如意碗里夹菜。 江如意盯着碗里同时多出来的菜,脸色尴尬。 悄悄斜瞪了陆北城一眼。 也不知道这狗男人今天哪根筋没搭对,从进屋开始就阴阳怪气的。 翁婿俩为了争夺江如意的注意力,在饭桌上刀光剑影,你来我往了好几轮。 反观刘秀君和三个小家伙那边,又是另外一个画风。 吞吞人小嘴甜,漂亮话张嘴就来,“姨外婆,这海胆蒸蛋好好吃!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海胆蒸蛋了!” “真的吗?” 刘秀君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,“吞吞爱吃,等下次吞吞到京城后,姨外婆再做给你们吃,好不好?” “好呀,谢谢姨外婆,姨外婆真好!” 慢慢咽下嘴里的蒸蛋,用哥哥的严肃口吻教训弟弟。 “吞吞,妈妈说了,姨外婆是白衣天使,她那双手是用来救人的,不是用来做饭的。” “所以我们不能经常让姨外婆给我们做饭。” 迟迟也很会拍马屁,“那下次让姨外婆带我们去外面吃好吃的呀。” “这样,既能吃到好吃的,还不用辛苦姨外婆,一举两得。” “呵呵,我们迟迟都会用成语了,真厉害!” 刘秀君欣慰地揉揉他的小脑袋,“给宝贝们做饭,姨外婆一点也不觉得辛苦。” “只要宝贝们吃得开心,姨外婆就高兴。” 吞吞眼珠儿咕噜噜转了一圈,“那姨外婆,吃完饭,我可以吃一个冰淇淋吗?” 慢慢板着一张小脸:“吞吞,你今天的冰淇淋份额,已经在中午吃掉了。” 吞吞可怜巴巴地看着刘秀君,“可是姨外婆,他们都说了,京城很冷的,我每天多吃一个冰淇淋,这样才能适应京城寒冷的生活。” 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江如意直接被小吃货的狡辩给呛着。 吞吞啊,为了多吃一个冰淇淋,想出这么烂的借口,也是难为你了。 陆北城连忙轻拍她的背,一个眼刀飞过去,“吞吞,我给你布置的启蒙班作业做完了没?” 真是一天不教育,就要上房揭瓦。 吞吞一脸理直气壮:“我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,为什么还要写启蒙班的作业!” 陆北城:“……!” 三个小家伙年纪虽小,但陆北城已经早早在家里给他们开设了启蒙班。 会请一些他觉得合适的老师,定时来教他们一些东西。 然后,他跟三个小家伙说的是,过完年后,就送他们去京城付外公那里上幼儿园。 那里有全国最酷、最牛逼的幼儿园。 江如意直接“噗”一声笑出来,“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!” 她小时候要是有吞吞这机灵劲儿,每次寒暑假就不会头疼假期作业了。 付邵中和刘秀君也被小家伙的狡辩思维,给逗得不行。 吃过晚饭,刘秀君到底没挨住吞吞渴望的小眼神,给他们又做了一份草莓奶昔和蛋挞,当做饭后甜点。 * 夜幕低垂。 付邵中和陆北城站在院子边聊天,顺便看着院子里已经疯玩成一团的两大三小。 眼里,各有各的柔情。 几人正在玩警察抓小偷游戏,轮到迟迟当警察找人时,小家伙看着倒是一本正经的样子。 但五根短短手指头捂在眼睛上,中指跟无名指叉开那么远。biqubao.com 这是在糊弄谁呢? 江如意朝慢慢和吞吞,还有小姨努努嘴,示意他们快找地方,冷不丁从兜里掏出一颗小红枣朝迟迟脚边砸过去。 边砸还边嘀咕,“让你偷看!” 迟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低头看过去。 等发现上当时,剩下几人都躲好了,只看见他妈妈站在不远处,手里一上一下抛着一颗小红枣,笑得奸诈。 见他看过去,江如意又朝他弹出一颗小红枣,“看招!” 迟迟灵活的跳开,躲过去了。 江如意又弹,迟迟又躲,母子俩玩得没大没小的。 “啊啊啊……”眼见躲不过,迟迟大笑着冲过去,一把抱住江如意的腿,抱怨道:“妈妈,你帮哥哥们,不帮我。” 江如意弯腰捏捏他的小脸蛋,笑说,“谁让你耍赖了?我这叫遵守游戏规则。” 迟迟人也不去找了,伸手就去抢江如意手里的小红枣。 江如意利用身高优势,左手倒右手,就是不让迟迟抓到。 藏在不远处的慢慢和吞吞看见,当下也顾不得躲了,哈哈笑着飞跑出来,“弟弟,我们来帮你。” 然后一人抱着江如意一只腿,给弟弟创造反攻的机会。 可江如意最近体能练得不错,三个小家伙一时也奈何不了她。 她倒是轻松自在,可怜迟迟上蹿下跳,累得直喘气。 最后没办法,迟迟转头朝陆北城求救,“爸爸,你快把妈妈抱住,我要把她兜里的红枣都抢过来。” 陆北城这家伙,立场一向坚定,闻言挑了挑眉,直接走过去拦腰把江如意抱得更高了。 迟迟这下更傻眼了。 仰着头,插着腰,控诉道:“哼!爸爸,你又只帮妈妈,我不跟你好了。” 陆北城颠了颠怀里的人,学迟迟的语气,“哼!谁稀罕?我跟你妈妈好就够了!” 三个小家伙:“……!”爸爸又开始撒狗粮了。 站在一旁的付邵中和刘秀君笑得开心,互看一眼,眼里都是满足。 这才是一家人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325/7299639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