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城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。 手指寸寸从她背上滑下,在她的细腰上或轻或重的揉捏。 “没事,以后这种体力活儿,还是交给为夫,夫人只需要躺着享受就好。” 腰间传来阵阵熟悉的悸动,江如意终于扛不住他这般撩拨和挑逗。 硬着头皮说,“哈哈,那个啥……宝宝们呢,怎么回来一会儿了,都没见着他们?” 转移话题的意图,可不要太明显哟。 怕男人还要不依不饶,她赶紧补上一句,“我给他们带了妈和小姨做的炸茄盒。” 这是下午三个女人没事,在厨房里又是剁肉,又是和馅儿折腾出来的。 一听妈和小姨,陆北城会意,这是两方都安抚好了? 怪不得回来这么高兴呢。 陆北城忍笑放开她,江如意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,连忙跳开了。 看似非常着急地从拎回来的袋子里,把炸茄盒翻出来。 刚油炸出来的茄盒是最好吃的,一口下去,可以吃到三种口感,外层酥脆,中层软烂,里层多汁。 三个小家伙都很爱吃。 拿回来后,已经凉了,变得有点绵软。 不过没关系,放到空气炸锅里加热一下,又会重新变得跟刚炸好时味道差不多。 没几分钟,炸茄盒的香味,就渐渐飘了出来。 陆北城单手揣兜,立在大理石料理台边,看她认真调制等下要配着炸茄盒吃的番茄酱汁。 江如意的手机屏亮起来时,刚好就放在他身旁,上面显示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。 早上去医科大听小姨的报告会时,江如意设置了静音,之后就忘了调回来。 所以她压根儿没听到声音。 陆北城直接拿起江如意的手机,说,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 江如意没多想,头也没回,“嗯,你去吧,顺便把小家伙们叫回来吃茄盒。” 天黑了还不见人影,估计又在小区里疯玩呢。 “好。” 陆北城应了一声。 转身出门,接通电话的同时,他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,“大姑?” “是北城啊?” 江大姑捂住话筒,看向身旁的老公,用口型无声求助,“是陆北城。” 江大姑父皱眉,怎么运气这么背? 江如意手机怎么正好就在陆北城手里呢? 江大姑不敢晾着陆北城,只能急急开了免提,对着电话说,“北城啊,如意在吗?” 陆北城不客气的开口,“大姑,如意在忙,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 电话那边立马安静了。 陆北城眉眼里的冷意不减,“大姑找如意,是为了她表姐的事吧?” 否则不会现在打电话给如意,听见是他的声音后,又变得磨磨唧唧。 意图直接被人这样不客气的拆穿,江大姑有点难堪,本来就是两口子商量了很久,才鼓起勇气打这个电话的。 这下,更是不知道怎么接这话。 对面不说话,陆北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。 “表姐的事,大姑现在还有什么异议吗?” “没,没有……只是北城啊,就当大姑求你们了,能不能跟爷爷求求情,说婷婷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,别让她再跪了……”m.biqubao.com 哪怕有护膝套着,但整天这么跪着,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。 如今,那双膝盖都没法看了。 江大姑心疼得不行,又无可奈何。 “大姑!”陆北城打断她,“如意不知道这通电话,我想她也没必要知道,因为王婷婷这事的主控权,不在她手上。” “再说,她也没有任何义务帮你们,特别是王婷婷。” “前前后后,她都做了什么?我们清楚,你们也清楚。” “如果这么点小惩大诫她都受不了,我不介意把她想施加给如意的那些事情,原样让她自己从头到尾体验一遍。” “到时候,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,我就不敢保证了……“ 但估计,要比如今的跪祠堂,可怕上百倍吧。 “北城,别……别……”江大姑声音立刻哽咽起来,可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。 婷婷现在这样,的确是咎由自取。 但让她一个当母亲的,亲眼看见自己女儿遭这种罪,寝食难安啊。 “北城啊,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,你也是做父亲的人,你能体谅我们现在的心情吗?” “你和如意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……” “大姑!”陆北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薄怒,“如果你们还当如意是亲人,就不要把她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。” “对于王婷婷,她已经足够宽容了。” “也请你们对她宽容一点。” “北城……我们没有逼……”江大姑话还没说出来,就被旁边的老公狠狠一扯,朝她默默摇了摇头。 “大姑,我最后再说一次,如意不欠你们的。” “本来王婷婷这事已经在我们这里翻篇了,如果你们再继续这么胡搅蛮缠。” “这次,谁来求情都不好使了,谁让如意不痛快,我会让谁更加不痛快。” “不信,你们大可以试试,别到时又说我们不顾亲情。” “在我眼里,对我们好的,才算是亲人。” “大姑,听明白了吗?” 江大姑嘴唇哆嗦着:“明,明白了。” “很好,这个电话,我就当你们没打过,就这样吧。” 电话被挂断。 两口子相顾无言。 江大姑抹了把眼泪,轻声说,“北城不准我们再找如意。” 江大姑父腰弯下来,痛苦的抱着头,“唉……算了,婷婷做出那种事情,我们本来就挺对不起如意的。” “到现在,我们都不知道如意是不是真的原谅了婷婷,还求到她头上……” 江大姑父自己都觉得,他们做的事情挺无耻。 试想一下,要是被加害的一方,是他们家婷婷? 他都恨不能直接抓把菜刀,把对方砍了。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,何况,还是一个嫁了人,夫妻和睦,家庭美满的女人。 要是当初真被婷婷和外面的坏女人得逞,以如今网络的恐怖传播速度。 江如意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? 江大姑父连想都不敢想。 “可婷婷……”江大姑眼泪不停流,“她的腿再这么继续跪下去,真要废了啊。” 江大姑父叹口气,“我明天去找找明远,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,可以缓解吧。” “明远会答应吗?” “放心吧,你弟弟你还不清楚?他不是个爱计较的人,我明天找他好好谈谈,至少,先把婷婷的腿给保住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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