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没见过这么强势霸道,又不依不饶的陆北城。 江如意浓密翘长的睫羽微微一颤,心跳忽地有点快。 想到年后天气暖和一点,她就要跟三个小家伙一起到干爹那里接受集训。 这一去,就是大半年。 男人是不是没有安全感了? 这么一想,又心软了。 哪怕知道自己今晚没那么容易过关,还是讨好地凑了上去,吊着男人的脖子。 小心陪着笑脸说,“城哥哥,我错了,以后,我会更加小心谨慎的。”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。 今天在商业街的突发状况,把她也吓到了。 还好没出事。 她想去干爹那里集训,不就是希望将来遇到类似的突发情况,能更好的保护自己,保护孩子们嘛。 蹭了蹭男人的胸膛,江如意低身,从地上拿起刚掉落的小盒子。 掀开盖子看了一眼。 还好,没有碎。 “城哥哥,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小礼物,你快看看,我先去冲个澡。” 说完,不等陆北城回答,从地上随手捡起一件衣服,捂在身前,飞快闪到浴室里去了。 陆北城看着那个小逃兵的背影,消失在浴室门后面。 好笑地盯了眼手里的小盒子。 “别以为送个小礼物,今晚就能放过你。” 打开盖子,惊讶地看着里面那个迷你版的小如意。 这是翻糖蛋糕? 也太可爱了吧! 陆北城把蛋糕取出来,放到桌子上,盯着那个Q版如意,惟妙惟肖,精致得像是一个手办娃娃。 连睫毛和发丝,都根根分明。 大大的脑袋,小小的身子。 萌得要死。 陆北城爱不释手,翻过来覆过去地看。 虽然这是甜品,但他哪里舍得吃? 真想吃的话…… 陆北城转头,盯着浴室门,透过磨砂玻璃,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影。 想象着水流顺着美背,滑过山丘,消失在山谷中…… 花蜜的味道,还残留在嘴中。 陆北城色气地舔舔唇,上下滚了滚喉结。 断食了好些天。 好像真有点饿了。 江如意还正在想,她送的小礼物,一定能浇灭男人的怒火。 为自己的小心机暗暗得意,边洗边哼着轻快的歌。 “我爱洗澡,皮肤好好,噢噢噢噢……带上浴帽,唱唱跳跳,噢噢噢噢……” 可几分钟后,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。 她不是一个迟钝的人,再加上背后那视线,太过火热。 想忽略都不行。 江如意转头,顺着视线望过去,对上了陆北城幽深的目光。 他靠在浴室门上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 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 江如意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浴帘,可抖了抖,到底没敢拉上。 看那眼神,她知道,今晚,男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。 乖顺一点,说不定还能好过一些。 江如意本以为男人会直接过来,可他今晚,仿佛多了很多耐心。 就那么站在原地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洗澡。 连气息都没有变几分。 江如意心里好笑,果然上次把他掏空了。 如今,只能看不能吃咯。 有点幸灾乐祸的同时,又开始心疼他了。 心里更是把凤依兰拉出来鞭笞了一顿。 下次要是让她找到机会,一定也要让凤依兰那女人尝尝她的厉害。 不然,总以为她是好欺负的。 男人虽然没动,但眼神却越来越炙热。 在这样炙热得仿佛能刮下她一层皮的眼神下,江如意动作僵硬地洗完一个澡。 简单擦了擦。 浴巾已经围在了身上。 想了想。 一狠心,又扯了下来。 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。 哼! 爸之前都特意叮嘱他最近要禁欲了。 她就不信,男人顶着肾亏的身子,还能把她欺负到哪里去? 她就算豁出去,男人今晚也只能看不能吃。 who怕who? 陆北城看她这架势,好笑地挑了挑眉。 小东西是哪里来的自信,这么有恃无恐? 江如意既然抱着挑衅的心思,自然也就不打算扭扭捏捏了。 早死早超生! 让男人把这口气出了就好了。 明天家里还有很多客人要来呢。 当下也顾不上想那么多,直接伸手去解陆北城的扣子。 陆北城扣住她的手,声色不动地调侃:“怎么,不嫌我霸道了?” 江如意:“……”这还真气上了? 她主动奉上自己的双唇,轻轻啃咬男人的唇角和喉结。 含含糊糊说:“哪里会嫌,我最喜欢霸道的城哥哥了。” “我帮城哥哥洗澡澡,洗香香后早点睡觉觉,好不好?” 这是打算把他当孩子哄了。 虽然男人有时候真的霸道得令人发指。 把她当做他的个人所有物。 占有欲强得不像话。 这也要管,那也要管。 比她亲爹还像亲爹。 经常让江如意有点挫败,觉得自己丧失了一个独立个体的自由性。 但一想到,这是男人爱她的表现。 又硬不下心肠来。 陆北城听到满意的答案,终于不作妖了,也不再阻止她的动作。 该抬手时抬手。 该抬腿时抬腿。 乖得不像话。 没两下,就被江如意给扒光了。 “哼!明明不能要,还给我装?”江如意暗暗吐槽。 把人拉到沐浴喷头下。 挤出洗发水,揉出泡沫…… 挤出沐浴露,涂抹全身…… 手法温柔得,像给大号宝宝洗澡一样。 可毕竟不是真宝宝。 亮晃晃的灯影下,彼此身体的一点点变化,都骗不了人。 空气中,随着沐浴露清香流动的,还有暗潮汹涌的欲流。 香艳、滚烫、撩人心神。 可男人明明忍得脑门青筋都爆出来了,还是一根手指都不动。 像个提线娃娃般,乖乖被江如意操纵。 擦干身体。 牵着男人的手回到卧室,将人往大床上一推。 “然后呢?”陆北城看她傻站着不动,半撑起身子,哑着嗓子问。 江如意咬咬牙,“然后个鬼啊,都帮你洗了澡了,乖乖睡觉!” 又提醒道:“爸说了,你最近要修身养性。” 话虽这么说,但在看见某个支棱起来的老熟人时。 江如意从刚才坚持到现在的一腔孤勇,还是有点退缩。 万一真把男人惹火了,他不管不顾,怎么办? 陆北城挑挑眉,向下瞄了一眼。 “那他怎么办?” “总这样,也不好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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