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城看向吞吞,嘴角勾了勾,笑得特别幸灾乐祸:“吞吞,这下怎么办?” “爸爸是见你喜欢吃,才买了这么多……” 此时的吞吞,虽然吃过了健胃消食片,但肚子还是胀胀的,很不舒服。 看见秦叔叔手里提着的那一大袋子烤鱿鱼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 哭唧唧道:“爸爸,我不吃了,我以后再也不吃了。” 他现在别说吃,闻着这个味儿,他都还想吐。 慢慢和迟迟脸上的表情,更是嫌弃得不行。 他们俩,本来就没有多爱吃这个东西。 可陆北城不为所动,继续问道:“妈妈是不是从小就教你们,不能浪费粮食啊,这些烤鱿鱼,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 吞吞撅了噘嘴,看看秦特助,又看看安保队长。 大眼睛眨呀眨,突然拉住了安保队长的大手:“叔叔,今天我们给保安哥哥们添麻烦了,我想请他们吃烤鱿鱼,好不好呀?” 安保队长:“……” 我是来领罚的,你看我敢答应吗? 悄悄瞄了一眼陆总的脸色,见他轻微地点了点头。 他这才如释重负般,柔声应道:“好呀,我代保安哥哥们,谢谢你们。” 陆北城见状,这才满意地一笑,看向安保队长:“今天保安队的人辛苦了,你提过去给他们吃吧。” “从明天开始,加强戒备,下不为例。” “哎,好。” 安保队长顿时松了一口气,提着袋子,跟后面有狗撵似的,立马出去了。 万幸!万幸! 陆总今天慈悲心肠,逃过一劫。 秦特助手里一空,心里也一松。 他就说嘛,头儿的心,怎么可能那么狠? 不过,经此一遭,相信吞吞那个小吃货,是真的长记性了。 …… 半小时后。 江如宝被拎了过来。 “嘿嘿,姐夫……” 来的路上,江如宝就知道今天到底是出啥事了。 他也没想到,三个小家伙胆子会那么大。 那个监控干扰器,只是他一时兴起,写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。 他自己都没有测试过。 没想到,效果那么好。 原来,江如宝设计的这个监控干扰器,自带一个AI病毒程序。 随便插到任何一台电脑上,都能通过联网,自动植入到监控室的主机上。 关键是,这玩意儿还自带一个语音互动系统。 只要持有者对它发布命令,它就会按照持有者的口令,任意在后台修改监控画面。 迟迟对它发出指令时,它就迅速在主机上,对监控画面做出调整变化。 不断重复播放三个小家伙在顶楼捉迷藏的画面,而他们一路从电梯下楼,再到楼外的画面,都给自动屏蔽掉了。 所以保安在监控室里,看到的就是他们一直在玩捉迷藏。 电梯里,也一直是空无一人。 刚才,网监部的老大,已经苦着脸过来汇报:“陆总,查到那个AI病毒程序了。” “但是……我们搞不定。” “而且,貌似,那个AI病毒程序,还在快速迭代进化中……” “我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病毒程序,滑不溜秋,像是在逗着我们玩儿一样。” “这是哪个天才写出来的啊?” 陆北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“你先回去,回头我会想办法处理。” 此时,看见江如宝一进办公室,就跟三个小兔崽子拼命使眼色的小模样。 他也是心累不已。 小舅子优秀,他欣喜。 但小舅子要是太优秀,他就有点头疼了。 看看屋里并排站着的这一大三小,一个赛一个,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。 自从给江如宝建了那个实验室之后,陆北城都不知道在背后,给他擦过多少次屁股了。 他有时都纳闷,江如宝那小小的脑袋里,是怎么装下那么多天马行空的东西? 陆北城在这一瞬间,甚至动了,把江如宝这个闯祸包,跟三个小崽子一起打包,丢给付邵中调教的心思。 毕竟,付邵中那里,代表的是军方机构。 更适合江如宝旺盛好奇心的发挥。 也能让他的特长,更加物尽其用。 “来了。”陆北城先暂时压下心思,把U盘扔给江如宝,“你折腾出来的麻烦,你负责给我解决了。” “嘿嘿,姐夫,你放心,我今天一定帮你们清理干净了。” 江如宝拍着小胸脯保证道。 陆北城目光沉沉地看向他,“今天因为你整出来这个玩意儿,我们整栋大楼的监控,都受到了影响。” “你说,这后续,还会不会有别的隐患?” 江如宝瞬间秒懂,直接活动了一下五指,“姐夫,你放心,不就是个网络监控嘛,这个AI病毒程序,我不用删,直接改改,它就能转换成一个超级防火墙。” “不是我吹,以后,除了我,谁都没办法再攻入你们公司的网络了。” 听到这话,陆北城才放松地笑了出来。 “行,这事儿就交给你了,办好了,你才能在我这里将功赎罪。” “要是办不好,哼……” 陆北城目光不善地看向三个小家伙。 “到时候,你们四个,一起受罚。” 他脑子里,甚至开始想,到底该怎么惩罚他们呢? 江如宝生怕他姐夫,又迁怒他的三个宝贝外甥。 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姐夫,你信我,我一定给你办好了,以后你们公司就是铜墙铁壁,万剑不穿。” 吞吞一脸崇拜:“哇,小舅舅,你好厉害。” 慢慢和迟迟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 要说他们心目中,跟他们第一好的好朋友,就是这个小舅舅了。 他不仅会好多好多东西,还喜欢给他们做很多好玩又新奇的玩具。 每一样,都是可以让别的小朋友“哇塞”的程度。 …… 当天。 陆总的这个小舅子,成功征服了整个网监部。 等江如宝一身轻松地从网监部出来时,后面一串小弟恭送。 个个年纪都快比江如宝大上好几岁,却个个不要脸地管他叫江哥。 “江哥,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?” “江哥,下次我有问题,可以直接向你请教吗?” “江哥,有空我们常出来聚聚啊……” “江哥……” “……” 这样的超级大佬,大腿可得抱紧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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