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那个范围很小,连离我们最近的村落,都去不了。” “村子外面就是一片密林子,除了树,还是树,没啥好看的。” “所以,村里人一般出去过两三次,也就没兴趣了。” “当年,我阿妈读大学时,跟着老师到此地来找寻植物标本,在林子里遇见了熊瞎子,跟同伴走失。” “后来,她被熊瞎子撵到了村外的密林中,恰好遇见了我阿爸,阿爸救了她。” “我阿爸长得好看,又对她有救命之恩,我阿妈那会儿是个该死的恋爱脑,对我阿爸一见钟情。” “跟我阿爸相处了不到半天,就傻乎乎地以身相许了。” “离开前,还发誓,说让我阿爸等她,她毕业了,就会来找我阿爸。” “我阿爸那会儿也没当回事,对他来说,那就是一场香艳的艳遇罢了。” “结果一年后,我阿妈居然抱着一个孩子,自己找到了村里来。” “当时,村里人看见她,都惊呆了。” “我阿爸也没想到,他运气这么好,在村外无意间碰到的一个女人,居然就可以自然孕育腾族的孩子。” “我阿妈自然就被留下来了。” “等她后面发现这个村子不对劲时,却已经走不了了。” “我阿妈当时傻不愣登的,在跟我阿爸的所谓新婚夜,主动吃下了我阿爸递给她的秘药。” “那之后,她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,根本离不了这里的男人,就是想走,也走不了。” 付琦芸的瞳孔缩了缩,“你说的秘药,又是什么东西?吃了会怎样?” 阿萝苦笑一声,“村里的成年女人,从来不可能是某一个男人的私有物。” “那么多男人呢,僧多粥少。” “所以,村里的女人,是所有男人的共享物。” “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女孩子,耳濡目染,自小接受的教育,就是这一套,她们压根儿不会觉得奇怪。” “但从外面进来的女人,大多接受不了。” “我们的老祖宗怕这些女人不接受,或是反抗,就又发明了一种秘药。” “她们吃了,就会变成你如今看到的那样,每天都离不开男人。” “没有男人碰她们,她们自己都会发疯,会跑到屋外,随便看见一个男人,就……” “我阿妈尝试过忍着,但完全忍不了。” “她说她神智是完全清醒的,但身体,就跟体内烧了一把火一样,痛苦得要死。” “只有碰了男人,才能解。” “她忍过最长的一次,最终结果,就是在村里的晒谷场上醒来,身边,躺满了男人……” 阿萝的双眼赤红,眼底似有无数把刀子,要飞出来。 “就因为这样,我阿妈才一点也不想看我也跳进火坑。” “因为村里长大的女孩子,会在满十六岁开斋的那一天,主动吃下这个迷药。” “这药会改造她们的身体,让她们变得欲望更强,承受能力也更强。” 付琦芸此时,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。 心里一排排国骂弹幕飘过。 把她给整无语了。 接着又听阿萝说,“我阿妈从小就给我讲外面的世界,给我讲礼义廉耻,让我将来寻到机会,一定要逃离这里。” 说到这儿,阿萝眼里的光,又暗淡了下来。 “可这么多年,我也没办法逃开,下周,我就满十六岁了。” “唉……”付琦芸深深叹了一口气,觉得胸闷不已。 怪不得…… 阿萝刚才会那么愤怒。 付琦芸又叹了一口气,抓住了她的手,“阿萝,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。” “只是……” “我想先跟你确认一下,你是真想毁了这里所有人吗?” “包括你阿爸,阿爷……还有你阿哥?” 阿萝眼里流出两行泪,然后狠狠点了点头,“对,我要他们所有人死。” “你都不知道,我曾经看见阿爸,阿爷……还有阿哥……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进阿妈的房间……” 付琦芸听到这里,眼皮一跳,差点被恶心坏了。 玛的。 这整个村的男人,都坏到根儿上了。 “第二天,我阿妈就在屋里上吊了,要不是我不放心阿妈,跑去看了她一眼……” “可能在那个时候,我就已经没有阿妈了。” “阿妈说她早就活得生不如死,要不是为了我……为了我……” 付琦芸眼底一酸,再也忍不住,起身将阿萝抱进了怀里。 “阿萝,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我都懂,我都懂……” “放心吧,一切都会结束的……” 不管这个小村子有什么古怪,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。 付琦芸在心里发誓,她一定要荡平了这里。 …… 当天直到半夜,付琦芸都没有等到后续队伍的支援。 她就知道,外面的人,暂时靠不上了。 而大祭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没有动她,但也没有送她离开。 只说,村里这两天刚好有事情要忙,让她再等两天,一定会安排人送她离开。 付琦芸的人身自由没有被限制,她就趁着这两天时间,把村里上上下下都探查了一遍。 最终认为,所有的异常,都在那个所谓的禁地里。 就在她正头疼,怎么进入禁地时。 机会来了。 过了两天,阿萝的阿哥回来了。 他叫赤木,跟大祭司和村长外表如仙的模样不同,他是一个浑身带着一股阴冷气息的男人。 有一双充满邪气的双眼,令人过目不忘。 付琦芸远远看了他一眼,就避开了。 直觉那个男人,很危险。 而他这一次回来,身后还带了七七四十九个年轻女人。 村里男人头一次看见这么多女人,眼都红了。 可还没等他们开心多久,这些女人又突然消失在了村里。 付琦芸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测,因为那些女人的状态,明眼人一看,就不太对。 像是被人控制住了心神。 双眼发木。 过了一天,阿萝悄悄来找到付琦芸,神情焦急,语气还有点喘。 “云姐姐……不好了……阿爷他们要做法,用那些女人生祭巫神,解除我们滕氏一族的诅咒。” 付琦芸神情一凝,“阿萝,你别着急,慢慢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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