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萝直接带着付琦芸出门,来到了山谷中间的另一座民居。 付琦芸左右张望了一下,好奇地问道,“你阿妈没有跟你们住一起吗?” 阿萝抿了抿唇,“阿妈们都是单独居住的。” “啊?”付琦芸有点懵,指了指眼前的民居,“你是说村里的阿妈们,都是单独住在这里?” “嗯。”阿萝轻轻点了点头。 付琦芸这下终于明白,为啥之前一路上,都没有看到成年女人了。 原来,都单独住到这边来了。 这里相邻的几座民居,外观跟其他民居不太一样。 外墙上,用鲜亮的色彩,画了很多形状奇怪的符号和图案。 周围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。 屋里,更是装饰得艳丽又…… 付琦芸瞳孔急速缩了缩。 因为四周墙壁上画的那些装饰壁画,太过惊世骇俗,有点颠覆了她的三观。 付琦芸觉得自己以前去象国旅游时,在当地寺庙里看见的那些欢喜佛像,都没这夸张。 各种各样,匪夷所思的姿势。 再加上带着很多神秘的巫术元素,色彩十分大胆写真。 画面冲击感,简直不要太强。 阿萝一直在悄悄观察她的表情。 付琦芸直接装作害羞地样子,捂住了脸。 “哎呀,阿萝,这里是什么地方啊?” 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 “简直羞死了!” 说着,还跺了跺脚,然后拔腿就要往门外跑。 “呵呵……”没想到阿萝还笑出了声来,直接拉着她的胳膊,把她往屋里扯。 “阴阳调和,繁衍生息,这不是物种顺应天道的最自然表现吗?” “这有啥好害羞的?” 付琦芸心里跳了跳,忍不住想挣脱阿萝的手。 可没想到,阿萝的力气奇大。 付琦芸一时间,竟奈何不了她。 直接就被她扯进了里屋。 屋里,背对着她们,有一个女人,正趴在屋中间的地毯上,好像是正在练瑜伽的样子。 还没看到长相,但那柔软婀娜的身段,让付琦芸一个女人,都看得眼热不已。 特喵的~ 这女人是在练软骨神功吗? “阿妈。” 阿萝轻轻叫了一声,女人停下了动作,缓缓转过头来。 “!!!???” 付琦芸看清她的长相,再次惊呆了。 怎么都不敢相信,她就是阿萝的阿妈。 因为,她看上去,真的太年轻了,说是阿萝的姐姐,都不会有人怀疑。 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。 看来这个村,真的有古怪,这里的人,个个驻颜有术。 “你就是今天刚到村里的贵客吧?” 眼前的女人,虽然笑得一脸温婉,但全身上下,都洋溢着一股风流姿态。 特别勾人。 这样的女人,哪个男人看了,都忍不住啊。 真可以称得上一句“人间尤物”了。 付琦芸心里“卧槽”了一声,再想到刚才在外间看到的那些壁画。 她更是有了一个很诡异的想法。 这村里的人,不会是在修炼什么传说中的双修采补之术吧? 付琦芸心里各种奇葩想法一一闪过,觉得今天见到的一切,都太超过她的想象了。 但她面上不显,故作惊叹道,“你真的是阿萝的阿妈吗?” “可你看上去,明明是阿萝的姐姐嘛。” “你真的好年轻,好有气质哦~” “是嘛~”盛怀玉勾唇笑了笑,垂了垂眼眸,遮住了眼底的那丝厌恶。 她摸了摸阿萝的脑袋,“我倒是宁愿慢慢变老呢~” “为什么呀,永远年轻漂亮,难道不好吗?”付琦芸疑惑地问道。 盛怀玉抬眸看向眼前的姑娘,眼里闪过一丝怜悯。 “阿颜姑娘,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,你想得到什么,就一定要付出什么……” “永葆青春的确不错,但前提是,那个代价,你能承受得起。” “什么代价?”付琦芸装作好奇地问道,“大祭司说只要我诚心愿意侍奉巫神,巫神就会赐福给我。” “那我要怎么侍奉巫神,他才会给我赐福啊?” 盛怀玉没有给她答复,只说,“这个还是等大祭司跟你说吧。” 她看向阿萝,“阿妈累了,你先送阿云姑娘回去吧。”biqubao.com 阿萝点点头。 沉默地将付琦芸带走了。 回去的路上,阿萝变得更沉默不语。 只在将付琦芸送回客房后,问了一句话,“阿云姐,你真想变成我阿妈那样吗?” 付琦芸眼光闪了闪,“没有女人不想永远年轻漂亮。” 阿萝似乎是叹了一口气,“我知道了,你先休息吧。” 说完,就转身离开了。 随即,阿萝就来到了大祭司的房间。 “阿爷,她不会拒绝的。” 大祭司闻言,露出了满意的微笑,“做得好,阿萝,下次我让你阿哥给你带一个平板回来,你可以看电影。” “谢谢阿爷……阿哥他,啥时候回来?” 大祭司的眼神透过她,看向遥远的天外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地的笑意,“如果一切顺利,最快月底,他就能回来了。” 他们滕氏一族的命运,即将有新的转机。 阿萝开心地笑了笑,恭敬地行了一个礼,“阿爷,那我先下去了。” “嗯,去吧。” …… 没一会儿,阿萝又回到了她阿妈那里。 盛怀玉问:“你阿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 阿萝咬了咬唇,“阿爷说他最快月底回来。” 盛怀玉叹了一口气,“阿萝,再坚持一下,快了。” 可是阿萝眼底却闪出了泪花,“阿妈,我下周就要满十六岁了。” 盛怀玉眼中溢出悲伤,将她抱入怀里,“放心吧,阿妈就是拼上这条命,也会保住你的。” 母女俩还没说上几句体己话,屋里,就走进来三个男人。 “哟,阿萝也在啊?” “正好,你也快到年纪了,要不要留下来学习一下?” “对,今天我们几个叔伯和你阿妈,亲自给你教学一遍。” 盛怀玉朝他们露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,娇嗔道,“这我可不答应,你们每次都那么粗鲁,小心吓着她。” 说着,推了推阿萝,“快回去吧。” 阿萝瞪了三个男人一眼,眼中闪出极度的厌恶,可却什么都没说,低着头离开了。 她绕到窗外,站了一会儿。 很快,屋里就传出来一阵放浪的调笑声,还有她阿妈特有的,带着隐忍的低吟声。 阿萝死死咬住下唇,双拳紧紧地握着。 手心几乎快被指甲掐破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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