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小区的家长,看见陆家三兄弟,那也叫一个热情。 “慢慢,吞吞,迟迟,有时间到我们家来找哥哥玩啊~” “慢慢,吞吞,迟迟,我们家的小姐姐今天要学做小蛋糕,你们要不要一起来玩啊~” “……” 其实,能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家长,几乎没几个没见过世面的,宠孩子也常常大手笔。 但就没见过谁家能跟陆家一样,宠孩子宠得这么雨露均沾的。 一整个小区的孩子,都受益。 还爱得要死。 大家都是体面人,得了便宜,自然会回报多几分热情和善意。 再说,陆家这三兄弟,是真的又可爱又萌萌哒~ 连自家的猫猫狗狗,都喜欢他们喜欢得不得了。 每次带出去遛弯儿,绝对直奔三兄弟而去。 都说动物才是最有灵性的,这陆家三兄弟啊,可处。 自家崽儿多跟他们一起玩,完全没毛病。 除了这些,还有每天往家里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,江如意看得是眼花缭乱。 只能天天弱唧唧地强调: “爷爷,不要再破费了……” “爷爷,你们不能太惯着他们……” “爷爷,宝宝们还小,玩不了这么多……” “爷爷……” 结果,毛用都没有。 俩老头子杀红了眼,我行我素。 高低要分出个胜负出来。 这会儿,江如意看见俩老头儿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 只能挠了挠头,和稀泥道,“呵呵……呵呵……是,你们都是我的亲爷爷,我,我一视同仁……“ 呵呵哒! 不这么说,还能怎么办? 她一个都得罪不起。 付国兴笑得特别乐呵,“这就对了嘛,我心里,你就是我亲孙女,他们三个,就是我的亲曾孙。” “哼……不要脸!” 陆老爷子气得牙痒痒,可又不敢接这话头。 江如意看来是完全不知情的。 也是,从小父母双全,待她如珠如宝,又是跟姐姐弟弟们,相亲相爱着长大。 只有脑子进水了,才会去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。 他才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呢。 就让付老头儿干着急。 急死他! 谁让他们付家之前把人家娘俩儿给丢在一边,这么多年,不管不顾的。 还让人家吃了那么多苦。 活该! 也就是江家和刘家几个做长辈的心善,不忍心看着江如意断了亲生父母缘。 不然…… 这要是他啊,早就乱棍把付家人打出去了。 * 晚饭前。 陆北城回家,正好看见三个小崽子把江如意指挥得团团转,还没大没小地去扯她辫子。 争着抢着说要帮她梳头发,要重新给她打扮的样子…… 直接被气着了。 看见江如意脸上的疲惫之色,还有一头凌乱的头发,他也是心疼得不行。 “你们三个跟我进来。” 一脸严肃地把三个小崽子拎到房间里,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好几个长辈心疼的眼神。 陆老爷子:“北城,你有话好好说,可不能打人啊。” 姚玲玉:“臭小子,你干嘛,马上就要吃饭了,有啥话不能吃完饭再说吗?” 付国兴:呃,这不是自家孙子,好像也不好命令他。 算了,守着吧。 万一孩子哭了,还可以冲进去解救一下。 陆威廷则一脸纠结:儿子教训孙子,他这个做爷爷的,要不要干涉啊? 哎呀,这个问题,比签一个上亿的合同,还难取舍。 好纠结啊~~ 江如意这个当妈的,更是不放心,刚才陆北城的脸色,好严肃呢。 怕怕的。 只能拍着门,温声劝着,“城哥哥,孩子们还小,我们刚刚就是闹着玩的,你说他们几句就好了……” 陆北城才不管外面一堆人的求情,转头盯着三个还嬉皮笑脸,丝毫不害怕的小子。 眯了眯眼。 这家里,有一个算一个,而且一个比一个宠他们,真是要星星给星星,要月亮给月亮。 没有一个舍得唱白脸。 他也想做个慈父来着,奈何现实情况不给他机会。 他要是再不冒出来唱白脸,压一压这三个小家伙。 以后他们敢把这家里,闹翻天。 今晚,他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三个没大没小的小崽子。 “你们仨,都去那墙边,靠墙站好……立正……稍息……” “不准扭来扭去,身上有跳蚤吗……说你呢,吞吞……” 吞吞委屈脸:“粑粑,我脚疼。” 陆北城:“……疼也给我忍着。” 又指了指老大,“慢慢,你脚不要翘起来……” 慢慢把脚再翘高了一点:“粑粑,是脚脚自己要翘的……” 陆北城咬了咬牙:“……你信不信我还可以让他翘的更高?” 再看向老三,“迟迟,把你手上的玩具放下。” 迟迟一脸正经:“粑粑,这不是玩具,这是我新收的小弟。” 陆北城:“……” 看了看那个变形金刚…… 好想吐血三升~ “……既然是你小弟,那一起罚站。” 才一岁的小孩子,他能怎么办? 只能脸色再次严肃了几分,从他们的小衣柜里,抽出一个空衣架。 在手心里装模作样地拍了拍。 环视一圈,从一旁抓来一个大熊猫玩偶,对着大熊猫的屁股,就是狠狠地抽了几下。 抽得“啪啪”作响。 模样,是挺凶残的。 慢慢:“粑粑,大熊猫是保护动物,不能打的。” 吞吞:“对,打了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。” 迟迟:“抓起来!” “……”陆北城手一顿,咬了咬后槽牙,不信邪地抽得更厉害了。 呵! 这下应该怕了吧…… “我强调一遍啊,我不是在跟你们做游戏……严肃一点……不然我这衣架就要抽到你们的小屁屁上了……” 好不容易把三个崽的身姿,调整得像模像样了。 可看着他们嘟着的小嘴巴,还有黑黝黝的瞳仁里,止不住的古灵精怪。 陆北城已经觉得心累不已。 亏他当初还觉得心疼,舍不得…… 这会儿,他巴不得付国兴把三个崽全打包带走,直接送到部队里练练算了。 陆北城清了清嗓子,又狠狠对着无辜的大熊猫屁股抽了几下…… 自认达到了威慑力。 这才开始了说教。 “从明天开始,不准只抢着跟妈妈一个人玩。” “家里不是有奶奶,有曾爷爷,还有太姥爷吗?” “不行,还有薛婆婆,宋叔叔、郭叔叔他们几个,那么多人,还不够你们玩儿吗?” 吞吞靠着墙壁,又站得歪歪扭扭的,一双大眼睛,咕噜噜转地盯着他爸。 嘴里不解地问道,“可素我……最喜欢麻麻啊,为什么不能跟麻麻一起玩?” 慢慢面上看着站得直了一点,可小手却背在身后,扣着墙壁玩,“我也最喜欢麻麻。” 陆北城看向瘪着嘴的迟迟。 迟迟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粑粑坏,不让麻麻跟我玩。” “???” 陆北城揉了揉太阳穴,内心十分无力。 他在公司里训手下,个个都跟鹌鹑一样,恨不能缩到墙缝儿里去。 哪有人敢出声反驳他,跟他对着干? 不像这三个小崽子,一个比一个反骨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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