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规模可以小,但大厅中间那个生日蛋糕是真的大。 三层大蛋糕,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几个宝宝们爱吃的各种水果。 蛋糕顶上光秃秃地就插了一根彩虹蜡烛。 慢慢、吞吞、迟迟三个小家伙,分别被几个大人抱着,够着脑袋,围成一圈,一起去吹那根蜡烛。 可能是因为气流的对冲作用,烛火被三个小家伙吹得左摇右摆的,就是坚强的不灭。 老二吞吞是最没有耐性的,气得“啊”的大叫了一声,抓了一手奶油,直接回头一巴掌糊在陆北城脸上,“爸,吹!” 动作快得旁边的江如意都没拦住。 周围一圈亲朋:“…………” 陆北城从小就是有点子洁癖在身上的,有时吃过饭他觉得身上衣服有饭味,都会立马去换一套。 好多亲朋都以为他这下会发火,没想到,陆北城淡定地接过江如意递给他的湿纸巾,把糊在脸上的奶油擦掉。 然后抱着吞吞,再凑近了一点蜡烛,耐心地劝说,“吞吞,我们再尝试一次,好不好?” 他看着慢慢和迟迟,又说,“来,听爸爸的指令,爸爸说吹,你们就一起使劲,好不好?” 也不知道几个小崽子听懂没,陆北城一声“吹”字刚出口,三个宝宝就同时鼓起了小嘴。 “呼~” “呼~” “呼~” 这一次,蜡烛还真灭了。 “哇,宝贝们好棒!” “棒棒哒~” “宝宝好厉害!” “……” 周围的大人们见状,都开始鼓掌,嘴里夸奖的话,不断冒出来。 三个小家伙受到了表扬,小模样还挺得意,笑得“咯咯咯”的。 今天,陆北城特意提前打了招呼,让大家别再送礼了。 陆北城对养儿子和养女儿,心里还是分得很清楚的。 养儿子,就不能太宠了。 三个小崽子如今才一岁,已经个个是小富翁了,不说那些无形的信托和基金保险股份之类的,就是有形的各种玩具和吃穿用品,就已经堆满了好几个房间。 就算他们天天使劲造,都造不完。 得亏家里地方大,房间够多,不然,都不够装的。 江如意觉得这种行为,太奢侈浪费了,所以她每次带宝宝们去乡下江爷爷家,都会收拾好多宝宝们玩过一次就没了兴趣的玩具,拉到乡下,分给村里小孩子们玩。 为此,她现在变成了村里名副其实的孩子王,三个宝宝也特别受村里孩子们欢迎。 付国兴稀罕三个曾外孙,虽然人远在京城,而且最近时局敏感,不能亲自到S市来,但也让人送了周岁礼物过来。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,却是他自己设计,自己动手打造的几个金铃铛,上面刻有佛教梵文,算是一件护身的小东西。 江如意今早亲自给慢慢、吞吞和迟迟,把带着金铃铛的小脚链,套到了脚上。 他们走路时,就会发出叮铃叮铃地响声。 几个小家伙可喜欢这个新玩具了,每次走路,迈出那只戴着铃铛的肉嘟嘟小脚时,就会用力跺跺脚。 等旁人听见铃铛声,故作惊讶地夸奖和羡慕时,他们就会咧着小嘴傻乐。 吃蛋糕的时候,三个宝宝都是直接上手抓,最后吃得一手一脸,跟小花猫一样,还有衣服的前襟上,也全是奶油和蛋糕渣子。 江如意也不嫌弃,围着他们三个拍了好多张照片,还录了几段小视频,都给眼巴巴在京城等着的付国兴发过去了。 宝宝们可爱的样子,看得付国兴眼热不已,恨不能直接飞过来。 所以到了晚上,估摸着如意家的客人都走了,付国兴就直接发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 江如意正跟老妈、小姨还有薛姨一起,给小崽子们洗澡,听见手机响,擦了擦手,走到外间拿起手机。 一看是干爷爷,马上接通了。 “爷爷……” “如意啊,我想看看宝宝们,跟他们说说话……” “哦,好的,那你等等……” 江如意走回浴室,把摄像头先对准了吞吞,这家伙社牛,最会搞气氛。 “太姥爷……洗澡澡啊……” 吞吞一见手机屏幕上的老人,就咧着嘴,伸出了手,手心里攥着一只小黄鸭。 他捏一下,小黄鸭就“呱”地叫一声,“啊哈哈哈……” 也不知道他在傻乐啥,还装模作样地抓起盆子里的小毛巾,往自己身上胡乱的擦。 “吞吞洗白白……” 付国兴被他逗笑了,"我们吞吞真厉害,都会自己洗白白了……” 吞吞这娃,一般是不禁夸的,一听见有人夸他,他顿时嘚瑟了,“啊……啊……”两手齐舞,把澡盆里的水,拍得满地都是。 江如意衣袖都被他拍起来的水溅湿了,“吞吞,你个小坏蛋。” 她没好气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又把摄像头对准老大慢慢。 “慢慢,来,我们跟太姥爷问个好……” 慢慢每次洗澡最乖了,规规矩矩地坐在盆里,任由大人在他身上搓圆捏扁。 他还挺享受。 对着手机屏,他笑呵呵地叫了一声,“太姥爷……吃蛋糕啊……”m.biqubao.com 今天所有人都吃了蛋糕,但屏幕里这个太姥爷好像没有吃。 “呵呵……好,太姥爷今天看见你们吃蛋糕了……慢慢今天开心吗?” “开心……好多姐姐……” 今天亲戚朋友家也来了好几个小孩子,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,一堆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。 特别是那两个漂亮又软萌的小姑娘,可把三兄弟给稀罕坏了。 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身后,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个不停。 看得陆老爷子哈哈大笑,“如意啊,等他们三个再大一点,你们再给他们生个妹妹,他们一定稀罕。” 江如意笑着应道,“好啊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 怀孕时觉得很辛苦,可现在看着宝宝们可爱的模样,又觉得一切都值得。 虽然有时候三个小家伙犟起来,着实让人很头疼,可乖的时候,又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捧给他们。 付国兴跟慢慢聊了几句,屏幕又到了迟迟眼前。 只是迟迟不肯叫人,而且还不让他妈把摄像头对着他,捂着自己的小叽叽,皱着小眉头。 “不要……洗澡澡……羞羞……” 付国兴忍俊不禁,“你才这么一丁点大,就知道羞羞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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