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这死不要脸的狗男人,闻言,直接双眼一亮,站起身,反手拉着童路就往树林子里跑。 童路没有准备,一下子被他带走了。 寻到一个僻静处,詹一鸣把她的手一放,往身后的大树上一倒,伸展开双臂,双眼一闭。 “我准备好了,你来吧~~” 童路:“……” 玛的,好想打人。 她这么想的,也这么做了……一拳就挥过去了。 “嗷……” “嗯……” “唔……” “哦……” 林子里,传出几声不知是享受还是痛苦的哀嚎…… 到最后,童路握着的拳头,都挥不下去了。 靠! 谁能告诉她,这家伙一脸陶醉的表情,是个什么鬼? “路路,你别走。” 詹一鸣一把抓住转身就想走的女人,把她揉到了自己怀里。 “出气了没?……要是还没,我再让你打一顿?” “放开。” “不放,我一天没见你了,好想你!” “……” 傍晚的树林子里,还挺安静,天气凉了,连虫鸣声都变得稀少,仔细听,才能偶尔能听见几声。 童路叹了一口气,放松自己靠在他怀里,把之前怎么帮那个女生的事,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。 末了,才说, “詹一鸣,你从小就生活在蜜罐子里,你不知道有时一个小小的举动,都会是压垮很多身处黑暗中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 “我不求你感同身受,但你要学会尊重人。” “你可能不明白,很多人,想见第二天一早的太阳,都需要鼓足全身的勇气……” 詹一鸣:“……” 想到童路从小的经历,他一下子就心疼了。 “路路,你刚到童家那段时间,很难熬吧?” 童路沉默了几秒,才说,“也还好,小姨跟妈咪长得很像,看见她,就像看见我妈咪一样,小姨夫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。” “我刚到童家时,他们俩身体很差,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,我根本没时间没精力想其他的,一心就想让他们俩尽快好起来……” 虽然难熬,但也过去了…… 詹一鸣知道童路肯定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,她就算再早熟,那时也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。 突然远离从小生活的地方,远离自己的亲生母亲,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……哪有那么容易适应…… “路路,对不起,我有很多东西都不懂,但我会学……你以后慢慢教我,好不好?” “真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认识你,要是我那会儿就认识你,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宠……” 童路翻了一个白眼,“我才不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哥呢……” 说完,自己却笑了。 詹一鸣抱着怀里的女人,心中暖成一片。 他知道,这个女人,外表冷,可却有一颗柔软又火热的内心。 面对生活,她才是真正的勇士。 她会努力变强大,把自己身边的人,都保护得很好。 詹一鸣掏出打火机,把粉色信封和信纸给烧掉。 “这样,就不会有人偷窥到她的心思了。” 看着那一簇燃烧的小火苗,他突然开口,“路路,我还从来没给人写过情书呢。” “我今晚回去,也给你写一封,好不好?” “不,以后我每天给你写一封,我要把所有女人该享受到的福利,通通补给你。” 看着地上只余一片灰烬,童路站起身,丢下一句“无聊”,转身就往外走。 天快黑了,林子里晚上野鸳鸯太多,她可不想留下来凑热闹。 “路路,等等我……” 詹一鸣跟在她身边,从左边绕到右边,又从右边绕到左边。 要不是没尾巴,就跟只大金毛一样。 “路路,我说的是真的,我给你写情书,还有情诗……对了,我还会作曲,我直接给你写一首情歌吧……” 不得不说,有了爱情的动力,这家伙还是挺给力的。 加上他的娱乐公司,有不少文学和音乐方面的人才。 两天时间,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,真被他折腾了一首曲子出来,全部是他自己填词填曲…… 周四下午。 童路一下课,就被詹一鸣不由分说地拉上了车。 “路路,你爸妈我都见过了,我爸妈你还没见过吧……” 童路坐在副驾驶,心气儿有点不顺,感觉她这恋爱谈得……进展也太快了点。 哪有刚谈恋爱,就把双方父母都见了一个遍的? “谁说没见过,我在如意家,都见过你妈好几次了。” 詹母跟姚玲玉是闺蜜,经常去看如意和三个小宝宝,在如意家碰见对方,太正常不过了。 而且,她跟詹母处得还不错,每次见面,都挺聊得来的。 詹一鸣正色道,“那怎么能一样?” “你现在是我女朋友,未来的老婆,身份不同,要重新认识才行。” 童路转头白了他一眼,“那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好,你这样突然把我拉去,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,空着手上门,像什么样子?” “嘿嘿……我怎么会让你为难?你不用担心,我都帮你准备好了,礼物就在后备箱里,保证是我爸妈他们喜欢的……” 童路深吸一口气,已经这样了,还能咋办?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不就是见男方父母吗? 不紧张!不紧张! 刚做完心理建设,詹一鸣就贱兮兮地转头看她,“路路,第一次见公婆,你是不是紧张啊?” 童路没忍住,一巴掌呼了过去,“我紧张个屁,好好开你的车。” 詹家。 童路没想到,詹母看见她,会那么热情。 刚进屋,詹母就冲过来,一把将詹一鸣给挤到了一边去,亲热地挽着她的手。 “路路,你终于来我家了……以前我邀请了好几次,你都不肯来……” “你不知道,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,就是没个闺女,天天快被三个皮小子给烦死了。” “我一见你啊就喜欢,你要是我女儿,该多好啊……我上次跟你提议的,想认你当干女儿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……” 詹一鸣冷不丁被他妈给推到了一边,好不容易站稳,就听见他妈这番话……biqubao.com 他忍不住嘴唇抖了抖,“妈,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危险想法的?你……你……你赶紧给我打住……” 他把双手提着的东西塞到詹父手里,“爸,这是路路给你们带的礼物。” 说完,直接把童路从詹母手中抢了回来,充满占有欲地搂着。 "妈,你看清楚,你不觉得路路长得更像我们家另外一个亲戚吗?” 詹母一脸莫名,“啊?什么亲戚?” 詹一鸣得意道,“你的儿媳妇啊!” 詹母:“……” 詹一鸣:“所以,这是我未来的老婆……什么干女儿?你别添乱……” 詹母双眼一瞪,不敢置信地盯着童路,有点恨铁不成钢。 “路路啊,你怎么这么想不开,偏偏看上了这么个混小子……不行,我不同意……你好好的一朵鲜花,为什么要插在一坨牛粪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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