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詹一鸣直接哀嚎出声,“天要亡我啊!” “要是……老天爷,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收了算了……我还活个什么劲儿?” 他之前知道大概是屁股中了枪,但整个屁股都疼麻了,根本感受不出具体位置。 他想着反正屁股蛋子上肉厚,死不了人。 还趁机装弱,好不容易求得童路点了头。 但他压根儿没想到,会是那么个要命的位置。 童路本来严肃地站立在一旁,听医生讲各种手术的风险,可听见他的胡言乱语…… 直接转身朝他嘴巴上,拍了一巴掌。 “乱叫什么?……你那玩意儿,能有你的命重要?” 詹一鸣的嘴被捂住,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…… 简直羞愤欲死! 直接闭上双眼装死。 那玩意儿不能用了,那他还怎么娶童路? 怎么给他心爱的路路,最销魂的感受? 这样活着,还不如死了算了! 旁边带他来医院的几个小伙子,简直要笑死了。 又不敢真笑出声来,怕二次刺激他。 憋得脸蛋通红。 童路跟医生严肃地交涉完,直接就把詹一鸣送进了手术室。 “路路……路路……你不会不要我吧……” 詹一鸣扒着手术室的大门,死活不放开,眼神中忽闪着巨大的恐慌。 “你刚才答应我的事,还作数吗?” 童路:“……” 她是该庆幸他还如此活泼,还是该庆幸,都到这份儿上了。 这狗男人,还死性不改? “我童路说过的话,从来不后悔!”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 詹一鸣了解童路,知道她既然这么说了。 就是真的答应了。 可一想到他现在…… 詹一鸣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,期期艾艾地说,“那要是,如果我……” 童路霸气地一挥手,“没有如果……你不行了……不还有我吗?” 医生也说了,手术成功几率很大。 风险有那么一丢丢。 就算…… 大不了把詹一鸣再送到江爸爸那里去扎几针…… 江爸爸不行,不还有江爷爷嘛~ “啊?”詹一鸣一时没反应过来童路怎么个行法……就被她强行掰开手,送进了手术室。 等反应过来,再次哀嚎出声,“路路……你又耍我……” 他的小弟,怎么只要一遇到童路的事,就这么多灾多难? 就算是西天取经,九九八十一难,也没道理就逮着这么一个无辜的兄弟,使劲薅啊…… 詹一鸣欲哭无泪,麻药劲儿上来时,他还抽空想了想。 【小弟啊,这次你要是大难不死,我以后就打个金刚罩给你用。】 再一再二,真不能有再三了…… 伤不起啊。 太平洋里流的,都是他此刻为小弟流下的伤心的泪水。 * 陆北城接到老六电话时,也快无语死了。 詹一鸣那个蠢东西,要是真萎了也好,这世间还少了一大祸害。 转头,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江如意面前邀功。 “如意,童路他们那边的事已经结束了,很快就能回来了。” “只是……” 之前,为了不让江如意和童路的爸妈他们担心。 陆北城跟付邵中商量后,对外的统一说辞都是,他邀请童路到国外的公司,帮他升级一下当地的防火墙系统。 童路的爸妈知道童路从小喜欢玩电脑,但真正玩到什么程度,他们是不知道的。 只当是童路多了一个实习的机会。 也挺放心。 可这一去,就是一个多月。 江如意都开始起疑心了。 “真的?”江如意放下怀中的迟迟,将他放到地毯上。 迟迟立马不满地“啊”了一声,皱着小眉头,盯着陆北城。 “坏爸爸。” 他一来,香香软软的妈妈就要走了。 江如意赶紧塞了一根彩色羽毛到他手里。 迟迟很快就开心了。 自己玩去了。 陆北城见状,也是心累,真的怀疑他家老三,上辈子是只鸟。 “只是什么?”江如意又问道。 童路的爸妈已经问了她好几次了。 她也不好说具体情况,只能说,是陆北城公司的一个大项目,所需要的时间会久一点。 好歹给搪塞过去了。 “咳……”陆北城轻咳了一声,忍住了快到嘴边的笑意。 “只是……詹一鸣运气不好,受了一点伤。” 江如意咋舌,“啊?伤的严重吗?” “好好的,怎么会受伤,路路没事吧?” 陆北城赶紧说,“童路没事,她还答应了詹一鸣的求婚,只是詹一鸣伤的位置,有点尴尬……” 江如意眼中又冒出一个问号? 陆北城也不卖关子了,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位置,“他伤到那里了。” 江如意:“啊?……” 有点想笑,又觉得不太厚道。 毕竟詹一鸣现在是童路的未婚夫了,要是那里伤到了。 不就是伤到了她闺蜜的使用福利了吗? 江如意抽了抽嘴角,“……严重吗?” 陆北城耸了耸肩,“不知道,还在手术室里,结果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知道。” 江如意无语地抚额,抬眼看了陆北城一眼,哭笑不得地问,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呢?” 陆北城脸色一肃,“怎么可能?……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,我当然盼着他好啊!” 但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,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。 江如意看着男人眉眼中的笑意,也没拆穿他,“行,那我给路路的爸妈打个电话。” “他们都快急死了。” “去吧。”陆北城揉揉江如意的脑袋。 这一趟,也不算白费功夫,至少把那个尤瑟夫解决了以后。 未来童路的身份,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。 她心里的包袱放下,应该也能活得更轻松一点。 闺蜜过得好,如意应该也会开心吧。 * 手术很成功,医生百般确认,没有伤及詹一鸣的二弟。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 只有当事人自己,内心有点打鼓。 “路路,医生说器质没有受损,但我心里怎么总觉得毛毛的。” “你说,我这不会是落下了心理疾病吧?” “要是以后,还是不能……你会不会不要我啊?” 童路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边削苹果,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住直接一刀把他玩意儿割了的想法。 省得这家伙这两天,车轱辘话来回说。 她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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