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次,是她故意打草惊蛇,用曾经只有父女俩才知道的暗语,想钓出尤瑟夫,再通过他查询刘秀君的消息。 只是,尤瑟夫可能绝对想不到自己一直在华国。 不得不说,他们父女俩,真的很了解彼此。 那一次后,尤瑟夫大概察觉到了什么,又龟缩了起来。 父女俩,互相之间,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手。 而尤瑟夫的耐心,显然超出童路的预期,那之后,她一直都没有等到新的消息。 这一次,她不打算再等了,她要主动把尤瑟夫约出来。 “君姨,这一次,我会把露西这个名字,彻底还给他。” 他们父女两人之间,还没有做过真正的告别呢。 那样一个恶魔父亲,就由她亲自解决吧。 斩断最后的关联。 以后,这世上,就真的没有露西这个人了。 童路说完,就把怔愣住的刘秀君的手,从自己胳膊上扯了下去。 骑上她心爱的摩托,脚下油门一踩,“轰”的一声,就冲了出去。 眼角一滴迟来的泪水,在风的刺激下,终于飞了出去,在空中留下一条湿痕。 “路路……路路……” 刘秀君反应过来,拔腿狂追,可根本追不上她…… 又怕这孩子,真去做什么傻事? 她怎么可能是尤瑟夫那个老奸巨猾男人的对手呢? 刘秀君简直后悔死了。 她就不应该找童路,应该直接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,去找尤瑟夫报仇。 但此时此刻,她就是再万般不愿意,也不得不打给了付邵中。 她想来想去,也只能麻烦他。 “秀君,你找我?” 这还是刘秀君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呢。 付邵中的心情很不错。 “台义……不,邵中,我有事求你。” 听着跟前些天完全不一样的语气,付邵中顿时坐直了身体,小心翼翼地询问,“秀君,你……你想起来了?” 刘秀君“嗯”了一声,紧接着快速地说,“你能不能找人帮我看着一个叫童路的小姑娘,千万不要让她出国。” 那个孩子,刘秀君从小就认识,是个主意特别正的姑娘。 她想做的事,真的是不择手段都会做到。 虽然尤瑟夫不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,但两人在这一点上,性格真的很像。 事到如今,也只能先拦着她了。 “童路?”付邵中询问,“如意的那个好闺蜜?” 刘秀君瞳孔缩了缩,“你说什么?” 付邵中想到她毕竟离开了很多年,可能不清楚这事,就解释道, “如意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好闺蜜,也叫童路。” “不知道跟你说的,是不是同一个人?” 刘秀君问,“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,留着短发,特别酷的一个女孩子?” 付邵中笑着应道,“是,那你说的童路,跟我知道的童路,就是一个人了。” “她跟如意的关系特别铁。” “好好的,你为啥要找人看着她?” 刘秀君心里,鼓胀着巨大的感动。 她曾经怕童路一个小孩子,很难渡过亲生母亲不在身边的日子。 就跟她分享过自己和如意的事,还说等两年,等她确定约瑟夫那边打消了疑虑。 她再也没有后顾之忧,身边没有危险后,就介绍两人认识。 刘秀君没想到,她离开后,童路居然会主动去靠近如意,照顾如意……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,她更不能让她去冒险了。 “我一时半会儿的跟你解释不清楚,但你一定要想办法拦住童路,不能让她出国。” 付邵中没有多问,直接“嗯”了一声,应了下来,然后又肃声问道,“秀君,既然你想起来了,那尤瑟夫呢?” “他在哪里?” “我要先去宰了他。” 付邵中当年做卧底时,跟尤瑟夫偶然之下,是见过一面的。 但尤瑟夫完全不知道,刘秀君居然跟付邵中在谈地下恋。 两人把这段恋情,保护得很好。 刘秀君听完,瞳孔又是一缩,“你要去宰了尤瑟夫?” “对,我要去宰了他,他不配继续活着。” 语气中的咬牙切齿,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。 不知道为什么,听见对方说这话后,刘秀君心中,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希望。 这些天,姐夫江明远明里暗里,为付邵中说了很多好话。 把他吹得天上有,地上无的。 还特意强调,“他当年也是身不由己,等他能为你负责的时候,你又不在了。” “唉,造化弄人啊,秀君,不管你能不能想起过去,但付邵中是个好男人,你千万别错过了。” 也正因为江明远的助攻,让刘秀君心中留下了付邵中特别厉害的印象。 而此刻,对方说,要去宰了尤瑟夫…… 宰了尤瑟夫…… 宰了他! 刘秀君站在马路边,不顾过往行人的注目,直接“啊”的一声,大哭出声。 “邵中,你真的能宰了那个恶魔吗?” “真的可以吗?” 心里的委屈,一瞬间,犹如海水一般涌出来,让刘秀君压抑多年的情绪。 彻底决堤。 自己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,都没做到的事,如果换成是他,是不是就会容易一些? 如果他能,是不是她和童路,都可以安心了。 付邵中几乎很少能听到刘秀君的哭声,她这一嗓子,简直把他给心疼坏了。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。 “秀君,我现在就过来看你,你别害怕,一切交给我就好……” “你相信我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。” 曾经的恋人回来了,付邵中怎么还能坐得住? 刘秀君刚放下电话,吸了吸鼻子,脸上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擦掉。 就听见身后两声惊呼。m.biqubao.com “小姨?” “……小姨?” 她转头一看,神情多了一丝近亲情怯,能叫她小姨的,还能有谁? “如意?小宝?你们这是……” 江如意和江如宝两姐弟,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,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。 觉得这一幕,特别玄幻。 …… 最近老爸江明远行踪神秘,还经常在老妈面前眼神躲闪。 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。 可每次刘秀英问他,他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。 江明远这辈子,很少跟刘秀英红过脸。 两口子对彼此,甚至连谎都很少撒。 江明远不想撒谎,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,就只能支支吾吾……顾左右而言他。 神情,心虚得不行。 他不知道,这却让刘秀英误会了。 好嘛! 老夫老妻的,都到这把年纪了,还给老娘整这么一出…… 一定是外面有小妖精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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