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君从储物箱中拿出一个背包,打开看了看。 里面全是扎成一捆一捆的美金。 “温蒂,我又欠了你一份大人情,我不知道,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报答你。” 不知想到了什么,温蒂脸上的表情,特别温柔。 “不,秀君,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,只要露西这辈子能平安顺遂,远离尤瑟夫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 刘秀君闻言,眼神中泛出一抹泪光。 “温蒂,你放心吧,露西现在过得很好。” “她的新爸爸,新妈妈,把她当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宠。” “其他小孩子有的,她都有……” 温蒂眼中也泛起一层水雾,“是我对不起她,不该任性地把她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。” “你回去后,告诉她,忘了这边的一切,以后好好生活。” “妈妈……妈妈心里,永远都会爱她……” 刘秀君对温蒂这种母女被迫分离的心情,特别能感同身受。 她吸了吸鼻子,抹掉眼角的一滴泪。 “放心吧,我会转告她的。” “我会告诉她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!” “如果将来有机会,我会带她回来看你的。” “不要。”温蒂听到这里,立马激动的惊呼出声。 她转头看向刘秀君,“秀君,你答应我,不要带着露西冒险。” “尤瑟夫不是一个迟钝的人,他本来就对露西的死,抱有一丝怀疑,只是苦于找不到任何证据……” “你不能把露西再暴露到他面前,这太危险了……” “我宁愿一辈子都见不到露西,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,她是我在这世上最想保护的人。” 刘秀君见她情绪变得激动,立马说,“好,好,你别激动,我答应你,我不会让她涉险的。” “露西会在一个安全健康的环境中,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 “嗯。”温蒂擦了一把眼泪,没再说话,专心地开车。 两个女人,都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。 车里,一时之间,安静了下来。 眼看着还有两公里,就要到码头了。 却没想到,车屁股上,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碰撞。 惊醒了两个出神的女人。 温蒂往后视镜一看,厉声说,“秀君,抓紧了。” 原来尤瑟夫一回到研究基地,很快就发现了消失的两人,直接驾车追了出来。 异国风情的大街上,上演了一番飞车大战…… 温蒂的车技,显然赶不上后面驾车的尤瑟夫。 再加上前方的十字路口,正有一队正在过马路的小学生。 温蒂脚下的油门,怎么都踩不下去。 情急之下,她只能拼命转动方向盘,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子。 但两人的运气实在不好,小巷子中刚好有一辆摩托车驶出。 速度很快。 等温蒂发现,拼命倒车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 两车相撞,摩托车直接飞到了车前盖上,撞碎了前挡风玻璃。 摩托车上的人,也直接越过小车,飞了出去,生死不知。 温蒂和刘秀君两人都被卡在了车座上,身上擦满了玻璃。 刘秀君胸腔中的心脏,跳动频率,越来越弱。 她拼命睁开眼,想看看旁边的温蒂怎么样了。 却只见温蒂脖子上全是血,倒在车座上,没有了动静。 “温蒂……温蒂……” 刘秀君眼角落下一行泪,张开嘴,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,试图唤醒这个对她付出真心的女人。 是她的错。 她害了温蒂。 带着满心的自责,刘秀君直接晕了过去。 …… 等醒过来后,刘秀君才发现自己躺在研究基地的实验室里。 身上插满了管子。 尤瑟夫面无表情地跟她说,“温蒂已经死了,当时有块碎玻璃,直接扎在了她的颈部主动脉上。” “不过,她又换了一种方式,活了下来。” 尤瑟夫的手,眷念地划过刘秀君的心口。 “刘,你的胸腔中,跳动的是温蒂的心脏。” “你看,你们两者多么适配啊,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。” “刘,你既然用了她的心脏,就要代替她活下去……” 刘秀君当时,简直不敢相信。 可尤瑟夫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她毛骨悚然。 “放心吧,我已经给你更换了新身份,以后你就是温蒂,是我的妻子。” “至于某些碍眼的东西,比如温蒂的养父母,我已经帮你送他们去天堂找温蒂了。” “你不用担心将来有麻烦,安心留在我身边……” 刘秀君差点眼前一黑。 “尤瑟夫,你是个魔鬼,谁允许你这么做的?” 刘秀君觉得自己跟尤瑟夫一样,也是个刽子手,是她害死了温蒂。 还害死了温蒂一心想保护的养父母。 刘秀君想暴起,一刀扎死眼前这个恶魔。 可她全身都被绑在了病床上,根本动弹不了。 这之后。 因为刘秀君心理的极度排斥,她一找到机会,就不断折腾自己。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活下去。 她觉得自己一身罪孽。 她是一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女人。 她母亲,温蒂,温蒂的养父母,基地里的同事,都是因她而死。 每次见到尤瑟夫,刘秀君都愤怒地咆哮,扬言要跟他同归于尽。 尤瑟夫只能一次又一次给她用镇定剂。 后来是研究基地里,他们的一个同伴,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私下劝刘秀君: “刘,既然你想要尤瑟夫的命,那你更不应该糟蹋自己的身体。” “你要尽快好起来,只有这样,你才有机会找尤瑟夫报仇。” “我们都恨不得弄死他,你放心,我们一起努力,一定会成功的。” 刘秀君冷静下来,把他的话听了进去。 但由于她之前的不配合,身体已经变得很糟糕。 这一次,就算她不再折腾自己,乖乖遵医嘱,也足足静养了半年,才能下床行走,从事一些较轻的活动。 又休养了半年,刘秀君才真正恢复正常。 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,想杀掉尤瑟夫,很难! 而且,她也不想尤瑟夫那么轻易的死掉,她要尤瑟夫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惨重的代价。 他越是在乎什么,她就越是要毁掉什么。 那之后,刘秀君表面看似顺从,以温蒂的身份,安心地待在尤瑟夫身边。 做他的助手。 其实暗地里,一直在收集尤瑟夫的罪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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