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疑惑的时候,身边的人大声朝前方喊道,“温蒂,快过来,我们又带了一个厉害的医生过来。” “他是一个老中医,让他给你看看,说不定这次就能治好你了。” 温蒂转过身来,看着眼前的男人,脑海中闪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 这个男人,让她有种似曾相识感…… 可还没等她开口,就见那个男人瞪大了双眼,接着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了甲板上。 “秀君……秀君……是你吗?” 江明远一个大男人,此时,都忍不住快泪流满面了。 就算对方脸肿的像个猪头,但多年的熟悉感,怎么可能让他认不出来。 特别是那双眼睛,跟老婆有八分像,就是化成灰,他都不可能认错。 可好好的一人,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? 温蒂:“???” 她一下子激动地冲了过来,跑到江明远面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 “你认识我?……你知道我是谁?” 薛家跟过来的人,也一脸诧异,“江医生,你真的认识她?” 一路航行回来,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挺神秘的,她没有过去的记忆,但脑子里的知识却不少。 堪称博学多才。 性格也很是好相处。 而且,她说自己是一个医生。 途中,他们遭遇风浪,有个船员不小心被甲板上的重物撞击到脑袋。 当时,命悬一线。 是这个女人勇敢地站了出来,临危不乱,指挥大家把他送到医疗室。 在医疗室非常简陋的条件下,给那个船员做了一个复杂的脑科手术,把那个船员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。 因为这事,船上的一干人等,都特别尊敬她。 事后,还有人跟她开玩笑,“温蒂,你自己就是一个厉害的医生,为啥治不好自己的失忆症,还有自己的脸……” 温蒂笑着跟他们解释,“医学是一个非常复杂且庞大的体系,隔了一个领域,就相当于是全新的一门学科。” “我虽然会脑外科,但人脑太复杂了,我也不一定就会治疗失忆症。” “还有我这脸,也不知道我在逃亡路上,是被什么咬了,还是沾染了什么有毒的植物……” “我自己都不清楚缘由,更是不会治了……” 此时,江明远已经听不见旁边人的说话声,一心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。 近距离观察后,他更加笃定了。 绝对错不了。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,和秀君是一样的。 还有对方脖子根那颗朱砂痣,跟如意脖子上那颗……位置,大小,都差不多…… 声音也是熟悉的音色…… 怎么可能不是秀君。 江明远双眼含泪,激动地握着女人的肩膀,“秀君啊,这么多年,你到底去哪儿了?” 谁也没想到,事隔快九年了,秀君还能回来。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…… 他当初要是没有给杨莹秀诊治,助她怀上身孕,是不是这一次,他们又会跟秀君错过了? 可见冥冥中,老天爷都在帮他们一家人团聚。 三人挪步船舱。 为了打消刘秀君的疑虑,江明远掏出手机,翻出他保存在手机里的一张多年前的全家福。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照片了。 温蒂看着照片上面那张,她之前每天都能从镜中看见的熟悉面孔…… 虽然照片上的形象,更加的年轻丰润。 但她确信,那就是曾经的自己。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,跟她五分相似的同龄女人。 温蒂伸手轻轻触摸那个女人,江明远赶紧解释,“这是你姐姐,你们是双胞胎。” 温蒂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温情流过,看着那女人旁边的男人…… 她转头,轻轻问道,“姐夫,你是我的姐夫,对吗?” “嗯!对,我是你姐夫,”江明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再指着照片上的其他人,一一介绍。 “这是你妈妈,这几个是你外甥,这两个是老大老二,她们也是一对双胞胎。” “这是老三,你妈妈怀里抱着的那个是老四。” 温蒂看着照片,忍不住想哭。 几年了,她一直对自己的身份怀有质疑。 她觉得自己不叫温蒂,自己在远方,是有另外一个家的。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 罗伯特又不放她离岛。 这次,她扔掉了罗伯特给她准备的药,脑海中慢慢地,才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。 但始终隔着一层毛玻璃,看不真切。 温蒂有时候想得脑袋跟针扎般剧痛,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 这让她挫败不已。 这一次,她好不容易利用罗伯特带她出岛,一起做手术的机会。 在一个好心男人的帮助下,寻了个空子,悄悄逃了出来。 可没想到,那个男人帮她安排的一艘离开的货轮,居然会在半路上遇到海盗打劫。 她不想留下做人质,然后再被罗伯特赎回去关起来…… 因为这次她逃了,她坚信以罗伯特的性子,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让她出来。 他会把她丢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,直至死亡。 她潜意识中,认为罗伯特绝对干得出这种事。 所以,她只能寻找机会,继续逃走。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那么惊险,她还中了不知名的毒,差点命丧大海。 等听完温蒂的讲诉,就连旁边的薛家船员,都不得不感慨。 “真是老天爷开眼啊!” “谁能想到,死去多年的人,居然死而复生了?” “温蒂,你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。” 江明远首先给陆北城打了电话,因为这事,比较复杂,全家人里面,也就只有陆北城有这个能量去处理…… 陆北城接到电话时,整个一脸懵,“…………” 这事,简直出乎他意料。 谁能想到,老丈人只是一次正常出诊而已,居然把他真正的丈母娘,给认回来了。 “爸,这事牵涉面太广,你先不要跟家里人说,也不要再跟第三人声张,等我把相关手续办完再说。” 死而复生的人,光是正常手续,就要先去法院走一遭。 要向法院提出申请,等法院确认后,撤销当事人的死亡宣告。 之后,才能恢复正常身份。 何况,刘秀君这事,还要更加的复杂。 陆北城知道,当年,刘秀君的死亡申请,是付家那边办理的。 如果没有付家那边的首肯,刘秀君的身份,没那么容易恢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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