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我在想我们现代人爬楼就是电梯,出门就是汽车,多绕两步路都嫌烦,还是古人活得有趣。” “你看,好好的桥,从这头到那头,直线距离也就十几米,可非要这样三步一拐,两步一折的。” “我想他们更在乎的不是效率和最终目的,而是在达到目的地的过程中,能尽情地驻足欣赏这池中的风景……” 听见这话,陆北城意外地挑了挑眉,笑问,“喜欢这里吗?” “嗯,喜欢。”江如意狠狠点头。 她跳到巴掌宽的汉白玉桥栏杆上,伸开双手保持平衡,脚步轻盈的往前走。 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。 “调皮。”陆北城愿意纵着她,但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。 冬日的湖水,可凉着呢。 只能伸出手牵着她的右手,一步步往前走。 等走到下一个拐弯处时,忍不住一把将人抱了下来。 还是搂在自己怀里,感觉最安心。 “哈哈哈……好了,我不走了,放我下来吧。”江如意抱着男人的脖子撒娇。 “这里没人,我抱着你进去。” 状元阁依水而建,是一个典型的园中园,当年专为陆家所出的第一个状元郎所造。 后来,陆续也住过其他有出息的子弟。 但历经数代翻新修葺,跟最初的模样,已有了不少变化。 最醒目的就是迎面那栋状元楼,一共有三层,是园中唯一的高楼。 状元楼外观雄伟,一楼布置为古时会客厅的样式。 二楼,是一间书屋,里面规规矩矩地放着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。 三楼,是个更加小型的展示厅,悬挂着陆家历代族长和大儒的墨宝。 很多都是勉励后辈的寄语。 带着谆谆教诲。 江如意环视一周,窗玻璃上镶嵌着彩色玻璃,上面刻画着八仙过海、松梅双鹤等神话故事和吉祥图案。 看品相,应该都是前朝文物了。 她遥想着百年前的先人,是否同他们此时一样,也隔着时光的距离,静静地与先祖们对话。 感受着家族传承的力量! 江如意心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,第一次深刻认识到,自己到底嫁到了一个怎样的人家? 她转身抱着陆北城的腰,抬头认真地说,“城哥哥,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努力当好一个陆太太的。” 不为她自己,也要为三个宝宝。 做一个好榜样。 陆北城低头,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,只觉得这小女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? 他原以为自己对她,已经用情很深了。 却没想到,这女人,就是有本事,让他觉得自己爱得还不够多。 还想更爱她一点。 “陆太太,你已经很优秀了……” 剩下的话,淹没在陆北城与她唇齿相依的双唇间…… 他从来都不贪,一直想要的,唯有这个小天使而已。 …… 祭祖当天一大早。 江如意就跟姚玲玉站在一起,以主人的姿态,正式亮相。 今天老天爷赏脸,天气还不错。 虽说是冬季,但却阳光灿烂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和草木清新味道。 令人心旷神怡。 但江如意的神经却高度紧绷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 回来的人不少,也不是谁都能住进园子里的,所以江如意昨天也只是见了一小部分人。 今天来的,才是大部队。 姚玲玉拍拍她僵硬的身体,笑说,“放轻松,大家都知道你是头年的新媳妇,不会笑话你的。” “再说,祭祖流程和物品都准备好了,各个环节都有人盯着,不会出问题的,你就跟在我身边认认人好了。” “谢谢妈。” 江如意回了一个笑,但心口提着的那口气,始终没敢松下去。 刚才她就出现了两个小错漏,还是姚玲玉及时帮她纠正了。 她不能放松警惕。 她是陆家继承人的夫人,更是下一代继承人的母亲,她不能给陆北城和宝宝们丢脸。 …… 今天,陆北城就算是有心,也抽不出时间帮江如意。 昨晚睡前,陆北城就跟她说了,“明天,你和妈,主要应付族中女眷和孩子。” “也不用太紧张,保持基本的礼貌就行。” “反正很多人,几年才见一次面而已,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 “我明天可能要全程跟在爷爷和爸爸身边,应付那些有利益纠葛的族人。” “陆氏当年在爷爷的手上发扬壮大,涉足的领域和市值,翻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 “很多旁支的族人,繁衍了太多代,也不都是大富之家,很多人全家老小,都是指着陆氏的信托基金和股票分红生活的。” “所以每一次的集体祭祖仪式,也是他们为自己争取未来几年利益的时机……” “这些,你不用懂,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。” “要是有女眷隐晦地找你打听或诉苦,你就一律推说不清楚,没办法……” 说罢,陆北城还叹了一口气。 过往每次的集体祭祖,他都能从那些人眼中看到贪婪的光。 每个人都恨不能从陆老爷子身上,多吸一口血。 好多人估计还想着,他们主家这一脉人丁太单薄,如今到了他这一辈,就陆北城一棵独苗。 眼看快三十了,还一点结婚生子的迹象都没有。 心里肯定嘀咕着,最好他陆北城一辈子都不要结婚生子,将来他们说不定还能吃绝户。 可今年不到一年时间,陆北城就打了很多人一巴掌。 他迅速地结婚、生子,还一生就是三个。 明天,那些人的奉承,有多少是真心,有多少是假意…… 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了。 这也是陆北城当年铁了心,要自己出来创业的原因。 家族大了,麻烦事,一大堆。 利益纠葛太深,跟一团乱麻似的,扯不清楚。 他从小就最烦这些,但又不得不应付。 …… 陆家的祭祖仪式,声势很浩大。 这一次,还从北美回来了一个,比陆老爷子还高一个辈分的亲人。 叫陆云章。 是陆老爷子父亲最小的弟弟,他嫡亲的叔叔,见面后,他都要规规矩矩叫一声小叔的人。 陆云章想趁着身子骨还能动弹,尽量回来,下一次,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力气了。 陆云章算是很早一批出国留洋的人,后来也担任过多年国家外事职务,退下来后,就定居国外。 他在海外经营多年,又幸运地抓住了两次大的生产力变革机遇。 所以陆云章本身的实力,跟陆家本家比起来,也不分仲伯。 在整个陆氏家族,算是很有威望的一个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325/7299401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