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玲玉特意把一些关系比较近,祖上没有出五服的点出来。 光就这同一个高祖父繁衍下来的,就不下百十来人。 高祖父是当年陆氏的族长,他的大儿子,也就是陆老爷子的老爸,又继承了高祖父的族长之位。 顺延下来,族长之位,理所当然的落到了陆老爷子这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头上。 江如意一想到这个位子,将来一定会落到陆北城头上,就头皮发麻。 那她不就是未来的族长夫人? 到时,她要直面那么多复杂的关系? 可她现在光是记家谱,就快要吐血了。 …… 大年二十五。 祭祀吉日。 陆氏家族五年一次的集体祭祖仪式,正式开始。 这一天,能回来的,不能回来的,几乎都回来了。 拖家带口的,也不容易。 如今的陆氏祠堂,仍然保留着两百多年前的古建筑风格,也早已经被评为了“省级文物保护单位”。 当年战乱时,陆老爷子的爷爷携族人到港城避祸。 陆家祖上最兴旺的时候,在禅城是有非常大一片族产的。 传到了陆老爷子的爷爷那一代,虽然没落了一点,但陆氏祠堂周边方圆几公里,也都还是属于陆家的。 不过这些,解放后,都被收归国家了。 改革开放后,陆老爷子举家又搬了回来,带回了大笔的投资和先进技术。 还给当地捐了一大笔钱,修桥修路,兴建学校。 政府决定归还陆家资产。 只是,陆家离开了好几十年,很多房屋要么被拆毁,要么都已经住了两三代人。 无从还起。 最后,陆家也没纠缠这事,只要回了陆氏祠堂和一片祖屋。 因为这是陆家老祖宗的根,不能丢。 就连祠堂后面那个占地面积约2.2万平方米的私家园林,陆家都把公共区域无偿捐给了政府。 只保留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一小片私人园子和后宅。 以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陆氏族人,回来后,还能看看老祖宗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 多一点归属感。 如今,当初捐出去的那片公共园林,已经被开发成了当地一处著名的旅游景点。 也是岭南八大园林之一。 进去参观一次,要花20元买一张门票才行。 姚玲玉跟江如意开玩笑,“这门票钱咱陆家一分也分不到,不过我们陆家人想看,还是不用买门票的。” 江如意还记得自己小时候,爸妈带他们几姐弟专程驱车三四个小时来游玩的场景。 当时,江如意就被里面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曲廊石山、多棵百年老树……给吸引住了。 恍然间,竟有种穿越了的感觉。 更别说名人堂里介绍的那一众,从这个园子里走出去的历史名人了。 其中,不乏状元、大儒和红顶商人。 正是这些一代又一代锐意进取的陆家人,才造就了这个鼎盛了两百多年的大家族。 江如意记得自己当时,还指着墙上的一张状元画像,悄悄跟大姐二姐说,“这个状元郎长得好帅啊!” 剑眉星目,光风霁月。 是一出门,就会被“掷果盈车”的程度。 大姐当时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调侃她,“哎呀,我们家如意也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,喜欢看帅哥了啊?” “不过,你长得这么好看,要是放在过去,说不定,也能当一个状元夫人呢。” 还是个半大小孩的江如意,当时被大姐的笑话,逗得不行。 只是那会儿的江如意,绝对不可能想到,未来的某一天,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进来。 还进入了当年被设为非游览区,隔了一堵高墙的私人区域。 圆了儿时的遗憾。 这里因为有陆家的专项基金打理,所以一路走来,园中古朴悠然,每一草一木都雕修得雅致无比。 昨晚。 江如意看见陆家保留的私家园子里,也有一个房间,挂满了陆家历代名人的画像。 当她站在那幅眼熟的状元郎画像下时,突然想到了儿时的那个片段,就当笑话讲给了陆北城听。 末了,她来回看了看陆北城跟墙上的状元郎,惊奇地表示,“城哥哥,我发现,你跟他,长得还有点像呢。” 不说不觉得,一说就发现两人的五官,还真有几分相似。 陆北城挑了挑眉,“你当初第一眼看见他,就觉得他很帅?” “嗯。”江如意老实地点点头。 陆北城有点得意地说,“那当初我们要是以正常的方式见面,你会不会也对我一眼惊艳?” 江如意歪着头,想了想,又老实地说,“我不知道哎,不过,你之前可比他看着凶多了。” 状元郎气质温润儒雅。 陆北城虽然帅,但之前,一般人,还真不太敢看他。 气场太强! 又太冷! 陆北城从身后搂住江如意,把她圈在自己怀里,下巴搁在了她头顶上,跟只撒娇的大狗狗似的。 “我不管,我就当你会了。” “知道吗,这人是我们这一支的老祖宗,我跟他有几分像,也正常。” 说罢,陆北城偏头靠近江如意的耳朵,不怀好意地说,“要不,今晚,我们就住在状元阁,让你体验一晚当状元郎夫人的感觉?” 江如意被逗得笑眯了眼,故作惊喜地左右张望,“啊!真的吗?那状元郎在哪儿?” 陆北城气急,咬了咬江如意的耳垂。 “怎么,你男人我这么优秀,还做不得当代状元郎了?” “我要是出生在他们那个时候,我肯定也能考个状元回来……” “我这么好一男人,居然是你的,还不像他们那会儿,纳一堆小妾,从头到尾,就你一个,你就偷着乐吧。” 说罢,就愤愤不平地对着她敏感的耳垂又舔又咬。 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江如意怕痒,从陆北城怀里挣脱出来。 她后退一步,双腿微屈,微俯首,两手互握在腰侧,对着陆北城做了一个万福礼。 抬头,粲然一笑。 “小女江如意,以后还望状元相公多多怜惜则个!” “嘶……”小妮子那媚眼如丝的小模样,让陆北城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这小妖精! 真要人命! 往门外看了一眼。 陆北城直接捞起江如意就往外走,“娘子放心,相公今晚就好好怜惜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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