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城眉头皱得死紧,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 罗思如本身就是个聪明人,这么多年,又一直从事生物制药研究,对某些超乎常人了解的特殊领域,也是偶有涉足的…… 他能发现端倪,不奇怪。 两人现在已经冰释前嫌,罗思如也没打算继续跟陆北城交恶。 他没有藏着掖着,把当年见到那个小女孩的场景,告诉了陆北城。 “我手下说,他们当时带着大狼狗追上那个小姑娘,几只狼狗直接就飞过去,把她扑倒了……” “他们本以为小姑娘会被吓得大哭,可没想到,却听见小姑娘咯咯咯地笑出声来,跟几只狼狗玩了起来。” “后来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我两个手下对她不怀好意,她才爬起来,跑到一边,然后吹起了口哨……” “几只大狼狗不知怎么回事,直接就反扑到他们身上,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凶狠地撕咬……” 末了,罗思如看向陆北城,“江如意是付家人吧?” 付家人史上一直带着一点传奇色彩,虽说他们非常低调,但罗思如有自己的消息渠道。 还是能琢磨出一点蛛丝马迹的。 再加上,他想到当初陆北城大婚时,教堂里飞来送戒指的那群海鸥…… 心里的猜测,也更加确定了几分。 付家嫡支历来对身份看得很重,他们家的干亲,可不是那么好认的。 可付家,为什么会对江如意这个普通女人,那么重视? 上次绑架江如意时,雷霆出击,直接出动整个飞虎队…… 当时,他就觉得很奇怪了。 现在一回想,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。 陆北城眼中闪出厉色,“不管你心里想到了什么,把你的嘴闭紧一点。” “如意现在,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。” 罗思如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,“懂,我懂,我还想过我的逍遥日子呢,才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……” “就是你小子,没想到艳福不浅呢。” “对了,还没跟你说一声恭喜,恭喜你当了爸爸。” “还有,”说到这儿,罗思如脸色难得有点不自然,“我一直都欠你一句……对不起。” 陆北城:“……” 他挑了挑眉,没想到还能从这家伙嘴里,听到一句人话。 此时,广播中传来催促乘客赶快登机的语音,陆北城看着前方排队登机的陆小姑背影,咬了咬腮帮子。 对罗思如说,“如果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,将来,你可以跟林康一样,名义上做陆家的干儿子。” 但实际上,就可以跟他们这些亲人,光明正大地接触了。 只要到时想个完美的理由,不让陆老爷子怀疑…… 至于那些外人会怎么想……重要吗? 罗思如听懂了他的潜台词,朝他笑笑,“再说吧。” 短时间内,他可能还无法正常地去面对陆家其他人。 但看见安检处,转身朝他招手,催促他快一点的陆嘉莲。 她脸上的笑容,如骄阳一般,灿烂得可以融化一切阴霾。 罗思如丢下一句,“一切都交给时间吧。” 然后,头也不回地朝陆嘉莲走去。 陆北城朝陆小姑挥了挥手,亲眼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身影,消失在门里。 慢慢地,嘴角勾出一丝笑来。 他看向机场外的蔚蓝天空。 “奶奶,希望这个安排,能如你如愿。” * 因为处理罗思如和小姑的事,这几天,陆北城的情绪都比较低落。 特别是今天。 陆北城从机场回来后,委屈又依赖地抱着江如意,磨蹭了好一会儿。 “我们家乖宝,从小就是个善良又勇敢的好孩子。” 又低头在江如意嘴上盖了一个章,“真好,你现在又回到了我身边。” 江如意:“……” 好好的,这是发啥癔症呢? 没等江如意开口询问,陆北城就说,“我充完电了,去看看那几个臭小子。” 江如意:“……” 自己是人形充电宝吗?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江如意凝眉沉思了几秒。 虽然陆北城极力地在江如意的面前掩饰了,但对人情绪感知敏感的江如意,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。 男人既然不想告诉她,肯定是不想让她跟着伤脑筋。 江如意体贴地没有过多询问。 只是当晚,江如意等陆北城倒完洗脚水回屋,把门关上的下一秒…… 她就直接窜了过去,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。 娇软的身躯紧紧贴在陆北城的后背,小手还欲往下游走。 “如意,你在做什么?” 陆北城一把抓住了不安分的小手,再反手将江如意捞到身前,虚虚揽着…… 居高临下地看过去,“…………” 几乎一瞬间,陆北城的呼吸,就变得粗重了几分。 这小妮子,居然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,纱衣下的风景,若隐若现。 妖精!!! 这可真真是快要了他的老命。 “你在顾虑什么?” 江如意伸手圈住了陆北城的脖子,细细白白的手指,在他的喉结处徘徊。 她都已经做完月子好些天了,这男人还宁愿去冲凉水澡。 就是不动她。 男人如果遇到了难事,她现在能力有限,估计帮不上忙。 但她可以在其他方面,让男人开心啊。 陆北城深吸了一口气,抓住江如意使坏的小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口。 “小祖宗,别撩我了……难受……” 可小祖宗却摇摇头,一脸誓不罢休的模样,“我不想你再洗冷水澡了。” 陆北城:“…………” 他能说,他也不想洗吗? “不要犹豫,来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 江如意拿出了视死如归的勇气,一双清凌凌的葡萄眼,朝陆北城眨巴得更快了。 这应该就是,姚静说的媚眼如丝了……吧? 她刚对着镜子练了好一会儿呢。 怕效果不明显,江如意还抬起膝盖,想让对方先开心一下…… 她真的是一边红着脸,一边做这个动作的。 毕竟第一次操作,有点略羞耻。 等陆北城发现小祖宗正在干啥时…… “轰”的一下,他怕不是要直接燃起来。 “如意……你,别,你先等等……” 陆北城握着小祖宗的肩膀,把人推远了一步,让她不能再碰到自己。 天知道,他用了多大的毅力,才能拒绝这样的诱惑,双臂肌肉都绷得紧紧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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