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吧。 也嚣张不了多久了。 付国兴看了一会儿跳梁小丑,也懒得再应付他们,幽幽吐出几句话。 “这事,你们不用掺和,没有那个必要,我已经把他逐出付家本家了。” “既然他这么有骨气,要自立门户,那我成全他。” “一个付字两家人,他不再是我儿子,更不是我们付家人!” “以后,不管他想做什么事,都跟我们付家没有任何关系,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……” 见他们还想再劝,付国兴一抬手。 “你们什么都不要再说了,以后他的事,不用再来找我。” “找我,我也不会管。” “我累了,你们也早点回去吧。” 竟是直接开始赶人了…… 三个旁支主事人:“!!!……” 面面相觑一番,讪讪然的离开了付家老宅。 大门口。 其中一个主事人转头,朝付家老宅大声地“呸”了一口。 “我看付国兴是真的年纪大了,脑子糊涂了……精心培养多年的儿子,当年正如日中天的时候,把人逼走了……” “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,他还拉不下那张老脸,说放弃就放弃……” “他这把年纪,也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了,一朝天子一朝臣,到时,看还有谁会捧着他……” “也不知道,他现在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不要这个儿子?” 另一个接话道,“就是,也不看看他们嫡支,现在都没落到什么地步了?” “人丁也越来越不兴旺,就这样,他还想把持着手里那点东西不放……” 另一个三人之中,年纪最大的主事人,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老宅巍峨的主楼。 凭什么他们嫡支人最少,却要占据这风水最好的祖宅? 他沉声说,“等着吧,我看付国兴也得意不了多久了,年纪一大把了,下一辈除了付邵中,也没两个拿得出手的。” 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愿意死守着那点骨气和正义,就让他守着吧。” “我们自己的计划,也别耽误了……” “是。”另外两人闻言,肃声应道。 其实,早在二十年前,旁支就对嫡支超然的地位不满了。 同样都是付家的子孙后代,谁也没有比谁更高贵。 凭啥他们旁支就要奉嫡支为主,啥事都要听从嫡支安排。 就连赚的钱,都要无条件扶持嫡支…… 有那个钱和资源,他们扶持自己的儿孙不香么? 现在,他们旁支的积累,已经足够雄厚。 也是时候去掉嫡支,自己玩了。 “哼!我们就坐山观虎斗,让他们父子俩,互相内耗吧。” “我们走……” 书房里。 付国兴背着手,静静地站立在付家先祖的画像下,目不转睛地仰头盯着画像中人。 时间一长,周遭一片静谧。 付国兴像是忘了自己到底身处何处? 几百年的时光,仿佛突然被压缩了。 画像中的先祖,仿若活了过来…… 正一脸威严地站在他面前,质问他现在所做之事…… 付国兴眼神中,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 半晌后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“先祖曾留下祖训,付家子孙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,一定要谨记‘先国后家,家齐而后国治’的信念。”biqubao.com “还有付家子孙,严禁兄弟阖墙,族中内斗……” “但我如今做的一切,都是为付家好……希望先祖泉下有知,不要怪罪。” “付家绝对不能容忍卖国贼人的存在……” “等我清理完门户,将来自会到先祖面前请罪……” * 认干亲仪式过后。 付国兴如约让陆北城的人,把罗思如和林康从秘密关押处,提走了。 但还是让人,给陆北城留了话。 “这次看在如意的面子上,我就先放过他们,但我会保留他们的案底。” “他们之后出国最好,如果打算留在国内,只要他们未来不会继续做违法的事情,大家就相安无事。” “否则,我谁的面子都不卖,直接数罪并罚。” 好在他们这次没有造成人员伤亡,那几个被绑架的无辜孕妇,罗思如也承诺会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来安抚。 再加上,已经关了一个月,也算小惩大诫了。 不然,付国兴也不会这么爽快地,让陆北城把人带走了。 在付国兴眼里,国家的荣誉,人民的安全,不容侵犯。 更别说,像罗思如这么一个有前科的危险分子了。 ~ 陆北城把人带走后,暂时找了一个秘密的地方,关押他们。 陆小姑收到信息后,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。 “北城,我可以见他了吗?” 她为了这一天,已经等了好久了。 “嗯,他就在里面,你进去吧。” 陆北城看着陆小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他自己则进了另外一个房间。 那里面是林康。 这个从小在陆家长大,类似于陆家半子的男人。 陆北城很想问问他,为什么要背叛他,背叛陆家? 罗思如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? …… 陆小姑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男人,双眼急速的泛红了。 这人是她的亲弟弟啊。 她活了快四十年,才知道,在这世上,她还有这么一个亲人…… 罗思如盯着她,眼光平静地不可思议。 完全没有了绑架如意那天,看向她时的挑衅,以及又爱又恨的情绪。 “你……” 陆小姑一时之间,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他…… 想了想,还是叫了他的名字。 “思如,对不起……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,不然,我……我不会让你……” 不会让他受那么多苦…… 可这些话,如马后炮一眼,此时说出来,又还有什么意义呢? “呵……”罗思如冷嘲一声。 “那你现在是来干嘛的,看看我到底有多可怜?” 罗思如的脚上还套着脚链,另一头深深地嵌入了墙角的钢精水泥中。 他晃晃脚上的链子,嘲讽道,“看样子,你的好侄子,哦,不……” “应该说你的好弟弟,打算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呢……” “别说,这个链子还挺别致的……跟当年,你亲爹把才几岁的我,锁在家里时,一模一样呢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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