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江如意把刘秀英拉到了房间里,说有事要跟她商量。 从医院搬回别墅后,刘秀英不放心,就留下来准备照顾如意出了月子,到时再回家。 陆北城就给江家请了一个保姆,照顾外婆,安排江明远父子俩的一日三餐。 也算皆大欢喜。 “什么?你说付邵中要认你当干女儿?” 刘秀英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。 可紧接着,她就发现自己的反应,好像太大了一些…… 在如意诧异的眼神下,刘秀英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愤怒,慢慢坐了下来。 “我,我就是一下子太惊讶了。” “你让我缓缓……” “哦,”江如意点点头,“妈,我刚开始听城哥哥说的时候,也很惊讶呢。” 刘秀英扯了扯嘴角,看着如意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,“如意,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?” 江如意耸了耸肩,“我都行啊。” “付二叔人挺好的,对宝宝们也好,我觉得,他就是一个人太寂寞了。” “也想感受一下儿孙绕膝头的感觉……” 刘秀英听她这么一说,突然就沉默了。 她心里的确是怪付邵中那么多年,对秀君和如意母女俩,不管不顾。 让秀君吃尽了苦头。 可如今她也知道,付邵中不是不爱秀君,而是当年,有太多不得已…… 他要不是真的深爱秀君,以他的身份,哪怕是这把年纪了,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? 更别提再生个孩子了。 他就是想生他个十个八个,也不是养不起。 可他之前一直抱着孤独终身的想法,要不是遇到了如意…… 唉! 说来说去,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!!! 刘秀英毕竟是个女人,感性又心软。 此时,看着如意这张酷似秀君的脸,她一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 要是秀君还在,她会怎么做? 会跟付邵中重新在一起吗? 估计这应该是秀君一辈子,最大的心愿了吧? 刘秀英心中有些乱,“如意,这认干亲也是一件大事,我先跟你爸商量一下,你看如何?” 江如意点点头,“嗯,我跟城哥哥也是这个意思,你们是我亲爸亲妈,我都听你们的。” 刘秀英闻言,鼻子一酸,眼眶差点红了。 她把如意抱进怀里,欣慰道,“我们如意长大了,你自己都当妈妈了。” “以后,可不能凡事还想着要靠爸妈,要自己多动脑筋想想……” 江如意撒娇道,“妈,难道我当了妈妈,就不再是你们的宝贝了吗?” 刘秀英破涕为笑,吸了吸鼻子,把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。 直起身体,狠狠戳了江如意脑门一下。 “你自己听听你这话,都多大了人了,说这些话,你不害臊啊。” 江如意往她妈怀里拱了拱,“我再大,也是爸妈的孩子。” “唉……”刘秀英抱着如意的脑袋,默默叹了一口气。 算了! 过去的事,还去计较那么多干嘛? 付邵中也是一个可怜人。 相信秀君如果还在,肯定也不会反对让他们父女俩接触。 既然付邵中不想挑破这层关系,只想以干爸的身份,守在如意身边。 多一个人爱如意,爱宝宝们。 那他们又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? “对了,妈,还有一件事忘了说……” 江如意抬起头来,“付二叔的意思是,认了我做干女儿,以后几个宝宝就是他的干外孙了。” “他想将来从中选一个,跟他姓,继承他的事业……” 刘秀英一听,顿时一愣,推开如意的身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北城他能答应?” 还有,陆家能答应? 那可都是他们陆家的孩子,改姓这么大的事,陆家能同意? 江如意挠挠头,“城哥哥说反正有三个,也不是不可以商量……” “他的大概意思是,孩子们还小,以后长大了,让他们自己选……” “对他们来说,就是人生多了一个选择而已。” 说到这儿,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,“城哥哥还说,反正付家的便宜,不占白不占……呵呵……” 想到当时陆北城说这话时,咬牙切齿的模样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跟付二叔有多大仇呢? 刘秀英觉得有点好笑,没想到看着傲娇的女婿,还能说出这种话。 她叹了一口气,有感于陆北城的包容心。 但内心深处,又觉得这女婿……估计,还是对没有小公主耿耿于怀呢。 于是怎么看几个儿子,都有那么的一丝……不顺眼? 刚才女婿听见他爸陆威廷说,将来要把宝宝们带去跟他们住时。 她可是亲眼看见陆北城双眼亮了一下。 一副巴不得把儿子们,尽早丢出去的样子。 刘秀英甩甩头,摸摸如意的脑袋,“这事我知道了,等你爸下午过来的时候,我再跟他好好商量商量。” 为了帮助如意产后,尽快恢复元气,江明远每隔三天,会给如意扎一套针。 下午,江明远收针后,看着已经入睡的如意。 刘秀英朝他悄悄说,“你等下到我房间来,我有事跟你商量。” 陆北城在别墅里,给两家长辈都分别准备有房间。 方便他们有时过来小住一下。 刘秀英和姚玲玉目前都住在这儿,帮着照顾如意和三个宝宝。 男人们都忙工作的忙工作,照顾狗的照顾狗,倒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不多。 两人回到房间。 江明远听完老婆的话,沉默了几秒,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 “既然他有这个心,我们也就别为难他了。” “听说这次因为如意被绑架的事,付邵中觉得手上没有权力,很多事都无法掌控。” “就因为这,他又回去了……” “唉……他为了如意,也算是用心良苦了……” 两口子待在房间里,长吁感叹了一番。 末了,刘秀英说,“妈还不知道付邵中跟如意的关系,你说,要不要跟她说一声?” 江明远想了想,“还是先不要吧。” “妈当年亲眼看见秀君中枪倒在她面前,心中对付邵中的怨恨肯定很深。” “她不见得能原谅付邵中。” “再加上她年纪也大了,受不得刺激,先瞒着,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……” 两口子商量好之后,把结果跟陆北城说了。 陆北城点点头,“谢谢爸妈理解。” 其实,这一次,算是他卑鄙了。 为了保住陆家和萧家的名声,不得已需要江明远两口子做出妥协。 希望他们将来知道真相,不要怪他。 江明远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,“你转告付邵中,将来就算如意知道了真相,但如果如意不愿意原谅他,他也不能勉强如意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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