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城解释道: “那是因为奶奶怀上他的那段时间,爷爷根本就不在家里。” “奶奶不可能明目张胆把他生下来,于是,就以照顾生病母亲的名义,回了港城,在那边把他悄悄生了下来。” “那个男人当时也跟她去了港城,而且还用生下来的孩子威胁奶奶,说他真的爱上奶奶了,让奶奶离婚,跟他结婚。” “也就是在那时,奶奶才知道,他居然是爷爷的亲儿子。” “奶奶知道真相后,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,陆家和薛家,都不是普通人家,绝对丢不起这个人。” “奶奶悄悄打点,准备把那个男人送到国外去,没想到,被他事先知道了,他卷走了奶奶的一大笔钱,把孩子也抱走了,然后消失无踪。” 陆北城说到这里,情绪有点烦躁,再次仰头,往自己嘴里灌了半瓶冰水。 深吸了一口气,才说道,“再次有他们的消息,是我十四岁那年……” 陆小姑听到这里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揪住衣服的手突然又紧了紧。 半晌后,才惊恐地问道,“你那次被绑架?” 陆北城点点头,“就是罗思如干的。” “那个男人出国后,刚开始几年还好,还想干出一番事业出来,让奶奶后悔。” “可他根本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,他卷走的那笔钱,没几年就花完了。” “后面他精神一度不太正常,在罗思如才7岁左右时,就吸毒过量死了。” 陆小姑听到这里,整个人神情都怔怔地,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 也不知道心里,应该是个啥滋味? 是喜?还是悲? 特别复杂。 陆北城接着说,“罗思如后面被当地福利机构收养,尽管他聪慧异常,学习成绩非常好,但中途还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,辗转换了好几个寄养家庭。” “导致他从小就很缺乏安全感,特别渴望有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亲人。” “但他,他生下来时,身体有一些异常……” 陆小姑抬起一双泪眼,愣愣地问,“什么异常?” 陆北城抿了抿嘴,有点难以启齿,“奶奶在怀他时,最开始有想过放弃,于是吃了一些药,想把他打掉,但没有成功。” “后来她自己又后悔了,舍不得,只是她没想到,那些药对胎儿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。” “罗思如他,他……” 陆北城闭上了双眼,呼出一口气,才接着说,“他身体异于常人,有两套生殖系统……” “啊?!!!!!” 陆小姑瞬间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,双眼瞪得快凸出来。 陆北城说,“虽然有两套生殖系统,但他其实是没有生育能力的,不管是作为男人,还是作为女人……” 陆北城咽了一口口水,“后来,他从他爸的遗物中,翻出了一本日记本,从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。” “但他跟他爸一样扭曲,没有直接来找我们陆家,而是把我绑了,想利用我,给他生一个孩子,以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孩子……” 陆北城又灌了一口冰水,想压下因为回忆,脑中又闪现出的,当年那些无比恶心的画面。 罗思如抓走他,像讲故事一样,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故事。 言语中,恨死了他亲爸亲妈,直接称呼他们俩都是魔鬼。 这对从小被奶奶一手带大的陆北城来说,无疑是个如深水炸弹般的恐怖故事。 罗思如还威胁他,“只要你乖乖配合,提供一颗不用也会被浪费的精子出来,生一个孩子给我,我就会放了你。” “不然,我就把你挂到暗网上拍卖。” “以你的模样,我相信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,一定不会吝啬,绝对会出高价拍你的……” 罗思如为了恐吓他,就给他看了很多,当年那个跨国犯罪集团所做的肮脏事。 买凶杀人、毒品交易、贩卖军火、人口买卖…… 其中,就包括那让陆北城产生极大心理阴影的生子场面。 全世界都一样,越是位高权重的人,越是贪生怕死,越是想长命百岁。 所以这个犯罪集团,他们会把拐卖来的女人,当做生孩子的工具,通过人工受孕,批量生下某些权贵的孩子。 再秘密集中到某个地方,当做肉牛般养大。 如果未来这些权贵身体出了问题,需要干血细胞,或者器官移植…… 这些圈养起来的肉牛,就派上用场了。 当时那个即将生产的女人,已经是第三次怀孕生孩子了。 还每次都是多胞胎。 频繁的怀孕,又得不到很好的照顾,让她骨瘦如柴,几乎辨不出本来面目。 她被锁链困在了地下室里,神情狰狞地朝陆北城嘶吼,“求求你,杀了我,杀了我……” 陆北城不知道那个女人,之前是哪里人?是做什么的?家中是否还有别的亲人…… 但在他面前的,只是一个已经被生孩子榨干的,一心求死的女人。 后来,可能是看那女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。 在她生下新一批肉牛后,那些丧心病狂的人,就把她丢在原地,任她自生自灭。 陆北城亲眼看着那个女人,在他眼前,大出血而死。 她身下流出的血,几乎染红了整个地下室的地面…… 陆北城当年才十四岁,就是再早熟再坚韧,也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。 整个身心,都在抵抗这样残忍的事情。 罗思如见他成功被吓住了,这才满意地将他提了出来。 为了达成所愿,就给他看各种各样的动作片。 岛国的、黑人的、白人的…… 还安排有现场直播…… 然后让不同的女人去勾引他,甚至包括才十来岁的小姑娘。 陆北城当时,别说生理反应了,他差点没恶心得把肠子都吐出来。 罗思如见这招没有效果,就想着干脆给他下药好了。 还骂他,“你真是个废物,你爷爷像你这么大时,就已经能生出我爸那个蠢货了。” “你为什么不可以?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 “你那工具是个摆设吗?你为啥不用?” “你不会用,我找人来教你啊……” “你放心,这个孩子生下来,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,跟陆家也没有任何关系,他是属于我的,我一个人的……” 后来,是当时还年纪特别小的秦特助,悄悄给他提了醒,“食物里有药。” 这才让他逃过一劫。 那段时间,陆北城不敢吃他们提供的任何水和食物。 直到…… 直到他找到机会,趁罗思如离开时,逃了出去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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