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蒂眨巴了几下双眼,听着窗外传来熟悉的海浪声,知道自己又做噩梦了。 她从床上翻身起来,走进洗漱间,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捧冷水。 出了一身汗,她身上有点不舒服。 打开沐浴喷头,温蒂洗了一个热水澡,这才觉得清醒一点了。 她不知道梦中的那些画面,是真实发生的,还是她梦中自己臆想出来的…… 她为什么会梦见,自己变成了一个叫文怡的女人? 还有,罗伯特跟她说的那些话,又是什么意思? 在梦里,他们根本不像一对相爱的夫妻。 她甚至能从那个女人身上,感到她对罗伯特抱有一种既敬又怕的情绪…… 温蒂盯着镜子中的自己,这是一张跟梦中女人一模一样的脸。 她到底是谁? 她真的叫温蒂吗? 可罗伯特为什么要骗她,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座小岛上? 如果她不是温蒂…… 捂着胸腔中跳动的心脏,她神情复杂,潜意识告诉她,罗伯特没有理由骗她…… 她现在一无所有,罗伯特能从她身上,得到什么呢? 任何人,做任何超出常理的事,总要有一个理由吧…… 脑子里传来一阵刺痛,真是要疯了!!! 温蒂走出洗漱间,习惯性地打开抽屉,掏出镇静舒缓头疼的药物。 突然,她的手一顿…… 温蒂盯着手中的小药瓶,眼神越来越诡异,脑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……m.biqubao.com 她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,会不会是这个药物的原因? 温蒂自己就是脑外科的医生,她很清楚这个药对她来说,是对症下药的…… 可如果…… 温蒂倒出白色小药丸,形状大小,模样气味,都没有任何异常…… 她没有专业的检测仪器,无法确认里面的真正成分……是否有异常…… 但如果……如果这里面的药丸……并不是真正的药丸呢…… 温蒂挣扎了很久,最终决定要冒这个险。 她狠心将今日份的药丸,扔进了冲水马桶里。 然后把小药瓶放回了抽屉中。 罗伯特会经常来检查她的用药情况,她不能让罗伯特发现异样。 脑中的刺痛还在继续…… 温蒂将自己蜷缩进了被子中。 忍一忍…… 或许,很快就会有结果了。 * 付邵中也没有让付国兴等太久,跟大哥见过面的第二天,他就高调地回到了付家。 既然他爸按兵不动,那他就主动出击。 付家书房里。 父子俩第一次用一种打量对手的眼光,在观察和评估着彼此…… 付邵中毕竟年轻一些,没有对面的老狐狸沉得住气。 良久后,他率先开口,“爸,说吧,你到底想怎么处理陆家的事?” 他跟陆北城一样,一直在等他爸的动作。 可诡异的是,半个多月过去,他爸一点动作都没有。 还特别配合地在付家分裂这个劲爆的话题上,悄悄火上浇油了一番…… 付邵中不知道他爸心里,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 但为了保护如意,以及他的三个小外孙……他是真不介意,跟他爸为敌,跟整个付家为敌。 付国兴看着重新穿上制服的二儿子,眼眶有点热。 这个儿子,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,终究还是把他逼回这条路了。 虽然过程波折了一点,但结果……总还是好的。 或许经历过这一遭,对二儿子来说,也不是坏事。 因为他终于搞明白了,只有绝对的权力,才是保护家人的最好工具。 也不枉他牺牲了两人的父子情,来成就一个更睿智的未来付家当家人。 付国兴掩下眼底的波动,面无表情地说,“邵中,你应该清楚,我想要的是什么?” “我怎么处理陆家的事,取决于你和陆北城的态度。” 付邵中双眼中闪出狂怒,“爸,如意她从来没有受过付家任何恩惠,你凭什么越俎代庖,去安排她和她孩子们的人生?” 付国兴的语气无波无澜,“如意骨子里留着我们付家的血,这是她生来就注定的命运,她……躲不掉的。” 付邵中怒道,“狗屁,他姓江,不姓付,我不认她,她就不算付家人。” 他甚至反将一军,“付家旁支那么多没上族谱的私生子,你承认他们是付家人吗?” 付国兴嘲讽地一笑,“邵中,你别给我偷换概念,他们能跟如意比吗?” “如意什么天赋,你应该很清楚,现在你爷爷是还不知道这事。” “你认为他知道后,是支持你,还是支持我?” 付邵中闻言,深吸了一口气,颓败地闭上了双眼。 软下了语气,“爸,我跟青豪的一辈子,都按照你们的规划去走了,难道还不够吗?” “付家的荣耀,真的值得你这么不顾人伦亲情吗?” “这么多年,我们付家嫡支出生入死,低调谨慎,奉公廉洁,换来的是什么?” “你难道看不见那些旁支,已经快踩在我们嫡支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吗?” “这就是你一直拼命维护的付家?” “……真的值得吗?” 付国兴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,就是因为知道不值得,所以他才要下定决心拨乱反正,彻底清理掉付家这些毒瘤。 付家历史上,拥有特殊天赋的,只会在嫡支出现。 特殊天赋,就意味着,会从事更加危险的工作。 特别是战乱年代,在枪炮无眼的战场上,嫡支的人员损耗非常大。 到了付国兴爷爷那一代,嫡支留下的人,已经很少了。 最后没有办法,只能从旁支中,挑选了一些聪慧有潜质的后辈培养。 让他们慢慢接手,原来由付家嫡支所掌控的商业帝国运营,然后全力支持嫡支专注地走军政上层路线。 嫡支走的位置越高,再反过来又会给付家商业版图,提供更多的助力和保护。 前面两代,这种一主一辅,一政一商的模式,运行得相当好。 在建国后,重新将付家推上了一个又一个新高度。 付国兴也一直以为,在自己当家主的这些年,整个付家一片和谐。 欣欣向荣。 要不是上次,付邵中从旁支手中抢走了赵氏的主控权,旁支到他面前来,愤愤不平地告了好大一通状。 付国兴当时也没多想,给了一些别的利益,安抚住了旁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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