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~~”陆北城低嘲一声,“恕我直言,付先生,你自己一天父亲都没当过吧……” 还好意思跑到他面前来装大瓣蒜儿? 他好歹从如意怀孕一个多月开始,就一直尽心尽力地陪在身边。 付邵中做了啥? 从头到尾,他就只是贡献了一哆嗦而已。 “多一个人爱如意,并不是坏事,不是吗?”付邵中尝试跟他沟通。 “如意从小有爸妈,有姐姐弟弟,现在有我,很快还有会宝宝,她并不缺爱。” 言外之意,缺爱的另有他人。 付邵中:“……”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,而且专门往他心窝子里戳。 有那么一瞬间,付邵中是真的很想把手中的杯子扔过去,但他极力忍住了。 “如意还小,以后的日子长着呢,未来的事,谁也说不准。” “呵,如意的未来,有我,有宝宝们,就够了。” 付邵中再一次发现,自己的涵养和自制力,是真的不错。 两人在露台上,你来我往,含枪带棒,明里暗里不知道交锋过多少次。 但总的来说,陆北城表现得更加从容淡定,而付邵中就显得很憋气了。 不明就里的人,看见露台上这一幕,还以为两个大佬关系有多好呢。 怪不得两人之前一段时间,频频联手,生意越做越大…… 果然,大佬只跟大佬玩儿~~ 宴会还未结束,两人就不欢而散。 “付二叔,如意还在家等我,恕我不能奉陪了。” 现在还能叫对方一声付二叔,已经是陆北城能维持的最大风度了。 付邵中抬起一张有点郁闷的脸,目色幽深,“你是该早点回家陪如意。” 都有老婆的人了,老婆还大着肚子,他还敢在外待那么晚? 如意应该给他设置一个门禁。 陆北城淡定地起身离开,转头,就微勾了勾嘴角。 他的分寸把握得很好,既能把人气到内出血,又不至于真的喷血。 毕竟如意跟他的父女关系改不了,他也不可能真的跟付邵中翻脸。 但能帮如意,还有小姨,出一口恶气,感觉还是很爽的。 陆北城离开后,付邵中双手撑在露台栏杆上,眺望着夜色下的灯火阑珊。 嘴里低声又疼惜地喃喃自语,“如意……如意……” 大家都是聪明人,虽然很多话题都是点到即止,但付邵中今晚也不是全无收获。 至少,让付邵中知道了,现在江家两口子,还有陆北城,都开始正视他的存在。 至于如意那边…… 不急,慢慢来。 她现在怀着宝宝,身体本来就很辛苦了。 付邵中舍不得让如意心里再辛苦。 陆北城脸色平静地走出会场,他虽不想跟付邵中闹掰,但心里始终是带着气的。 没想到付邵中这人,会这么阴险。 想到前面几个月,双方之间不断加深的合作项目,陆北城心里就是一阵气怒。 那家伙,是故意这么干的。 目的就是想让自己不能轻易地甩开他。 呵! 之前真是大意了。 来到会场外,陆北城脸上又重新挂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,给如意打了一个电话回去。 “乖宝,我现在准备回来了,大概要40分钟,你要是困了,不用特意等我,自己先睡。” “嗯,我知道,没有多喝……”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形象,让跟在他身后,一路殷勤送他出来的这场宴会的主办人……大吃一惊。 传闻中,陆大佬是个妻奴。 现在看来,果然如此。 看那脸上的浓情蜜意,真是羡煞旁人哦~ 陆北城拉开刚开到酒店大门前的车门,正准备上车时,突然眼光一利,看向了前方。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,那是王婷婷吧,如意的大表姐。 此刻,她醉醺醺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,被男人半拖着走。 看他们要去的方向,好像是酒店吧。 这是……要去开房? 陆北城看了看搂着王婷婷的那个男人,有点头疼地叹了一口气。 那是本地出了名的二世祖,花花公子,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。 王婷婷怎么扒上他了? 就算她想嫁入豪门,但那个男人,绝对不可能。 他玩弄的像王婷婷这种家庭的女孩子,没有上百个,也有大几十个了。 陆北城本不想管,别人要自甘堕落,关他什么事? 可看见王婷婷在小幅度地挣扎,嘴里嘟囔着不要。 想来,也是不情愿的。 他烦躁地捶了车顶一拳头,把今晚的司机兼保镖郭小龙吓一大跳,伸出头来,“头儿,怎么了?” 陆北城没好气地指指前方那一男一女,“把那女的弄过来。” “啊?”郭小龙有点傻眼。 头儿这是要干嘛? “夫……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呢。” 夫人虽然年纪小,但平时对他们这群手下都特别好,从来没在她眼中看出什么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的内容。 只有一视同仁。 在江如意的眼中,大家不分高低贵贱,只是做事的工种不一样而已。 她更多是把他们这群人,当做陆北城的异性兄弟来看待的。 他得在关键时刻,提醒自家头儿,千万别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啊。 “想什么呢?”陆北城哭笑不得,“那是如意的表姐。” “表姐?……哦,哦,我这就去。” 郭小龙才反应过来,赶紧开门冲了上去。 md,这小子谁啊? 敢欺负他们夫人娘家人? 活腻歪了? 郭小龙上前一把将王婷婷从男人怀中扯了出来,护在自己怀里,看都不想看那男人一眼。 转身就走。 算他今晚走运,天已经很晚了,夫人还在家等着头儿。 头儿可没半分耐心,在这儿磨蹭。 不然,他一定要好好教教这个男人,什么叫规矩? “……你干嘛?” 敢从他手上抢女人,浑身长了几个胆? 潘骏青伸手欲抓住郭小龙的肩膀,可还没碰到呢,就被郭小龙利落地转身一脚,给踢到了花台边。 潘骏青捂着胸口,疼得龇牙咧嘴,嚣张地骂骂咧咧,“你tm谁啊?” “知道老子是谁吗?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?” “小心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……” 陆北城步履幽幽地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跟看一坨垃圾一样。 “你要让他,怎么吃不了兜着走?” “陆……陆少?” 男人瞳孔一缩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被人扶着的女人。 怔愣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,讪笑着说,“早说嘛,她要是陆少的女人,我一根汗毛都不会动她。” “嗯?”陆北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。 “不,不,我本来就没打算动她,我就是看她喝多了,送她到酒店休息一下而已。” “婷婷,你,你说是不是?” 真是晦气,都跟了陆少了,还跑出来相什么亲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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