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的饭桌上。 既然如意已经知道网上发生的事了,陆老爷子就毫不避讳地把赵家和赵西凡给狠狠骂了一通。 “赵家那臭小子,也不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?” “连给如意提鞋都不配,他有什么资格敢在网上黑如意?” “北城,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,你要下不了手,我来~” 陆北城给江如意盛了一碗鸽子汤,笑着看了爷爷一眼,“你别激动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 “那还差不多。”陆老爷子狠狠地啃着糖醋小排,像是在嚼赵家的肉一样。 江明远和刘秀英两口子,特别不好意思,“当初是我们脑子不清楚,不应该轻易答应那门亲事。” 谁能想到,赵西凡看着白白净净,斯斯文文,怎么做事,那么没品? 陆威廷笑笑,“过去的事就不谈了,也不能怪你们。“ ”这些富二代富三代的公子哥儿,表面看着光鲜亮丽,其实没几个好的,私下里玩得可野了……” 见姚玲玉意味不明的眼光飘过来,他赶紧找补了一句,“当然,我们陆家男人除外。”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,自豪道,“我们陆家男人,都是从一而终,最重感情的,北城,你说是不是?” 陆北城把江如意耳边垂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,闲闲地回了一句,“我肯定是,至于你是不是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“嘿~你这小子,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,老子混账儿混蛋,你有今天,都是老子我起了良好的表率~” 他谄媚地给姚玲玉夹了一块嫩嫩的没有鱼刺的鱼肚肉,“阿玉,我说的对吧~” 德行!姚玲玉白了他一眼。 陆老爷子不满地哼了一声,“你老子我还在这儿呢,你跟谁装老子……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江如意看着饭桌上活泼的一家人,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 赵家的话题三两句就带过了,无关紧要的人,不值得获得那么多关注。 姚玲玉将鱼肚肉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两口,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。 真喜欢这种一大家子人,一起吃饭的感觉。 热闹又温馨,其乐融融。 想想以前,丈夫是个话不多的,儿子又是个闷嘴葫芦,公公自持身份,饭桌上,也不会多说话。 一顿饭规规矩矩地吃完,大家统共都说不上几句话。 无趣极了。 她体贴地给陆威廷回夹了一块麻辣兔丁,陆威廷简直受宠若惊,“谢谢老婆!!!” 老婆最近对自己又热情了几分,开心。 他隐晦地看了江明远一眼,两个中年男人确认过眼神,都暗暗地笑了笑。 陆威廷心想,亲家开的药真神,他最近总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,像回到了年轻小伙子状态。 果然晚上伺候好了女主子,白天就能得一个好颜色。 看来回头还得去亲家的医馆,接着喝药,接着耕~ …… 赵氏最近真是个多事之秋。 董事长长孙的‘劈腿门事件’还没结束,几个副董和高管中饱私囊,收受回扣,暗箱操作的丑闻又爆了出来。biqubao.com 股票更是天天跌停,赵老爷子直接气进了医院。 医院里。 赵家老大坐在病床前,”爸,你好点没?要不,我让江明远过来给你看看,让他给你扎几针……“ 医生也说了,他爸这个病是被气出来的,西医最多帮他控制住血压。 其他的,作用不大。 赵老爷子神色疲惫地摆摆手说,“我现在,哪里还有脸去找江明远?“ 赵家老大尴尬地低下了头,”爸,对不起,这次是我没有看好西凡。“ 他也没想到老爸把继承人定为二儿子后,大儿子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。 江如意还是以前那个小门小户的江如意吗? 他也不看看江如意现在是谁的人? 陆北城的名声,在江湖上,是出了名地睚眦必报,心狠手黑~ 他到底是吃了多少个熊心豹子胆,敢找人到网上去黑他的女人? ”爸,你别气坏了身子,我已经让西凡在家闭门思过了,他……“ 赵老爷子心累地叹了一口气,看着眼前的大儿子,出了事,只知道跑到他面前来扮演大孝子,再意思意思地反省一下自己没有看好儿子,却不知道去想具体的解决办法。 他现在还在,赵家都落到了这个地步。 要是他以后走了,就留下这么几个蠢货,赵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给吃干抹净? 他再一次感叹,当初大师的预言是对的,江如意的命格太贵,他们赵家接不住。 不仅接不住,反而还因此招惹祸端。 他要是早知道,江如意会被陆北城看进眼里…… 他是打死都不会把她跟自己的大孙子绑在一起。 没吃着肉,反而还惹了一身腥。 ”把西凡的所有职位都停了,工作全部交接出去。” “爸,你这是要把他彻底赶出赵氏吗?”赵家老大惊呼道。 赵老爷子气怒地吼道,“不这么做,陆北城会放过我们?” “就是给他停职,赶出公司,陆北城都不见得会收手,要不是西凡身上流着我们赵家的血,我恨不得直接把他逐出赵家~” 赵家老大气弱地闭了嘴,见老爷子脸色又开始涨红,连忙起身拍拍他的胸。 端过旁边的一杯温水,递到他嘴边,”爸,你别生气,我不说了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……“ 赵老爷子一杯温水下肚,狠狠地喘了几口气,刚想吩咐大儿子几句话。 想了想,又闭上了嘴。 家里没有一个堪大用的,太早暴露底牌,他怕他们冲动之下,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。 赵家老大不知道老爹的心思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问道,“爸,你背后不是有人吗?能不能请他把这件事压一压?” 赵老爷子瞬间双眼冒火,瞪向大儿子,“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,你管好你自己和你儿子就行了。” 赵家老大听了这话,悄悄地撇了撇嘴。 死老头子,都到这个地步了,还藏着掖着。 万一他那天突然挂了,那么硬的关系,就此断掉了,多可惜! 可他不敢反驳他爸,低低地哦了一声,又装了一会儿大孝子,才灰溜溜地走了。 等他人一走,赵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长叹了一口气。 最后,找出手机,谨慎地思考了好半天,才把牢记于心的一个电话号码给拨了出去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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