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直播游泳比赛如火如荼。 崔管家看着兴奋得一个猛子扎进海里的老爷,慌忙叫了一声,“老爷,头发……” 他刚才忘记提醒老爷子了。 不过…… 哎,算了。 浪那么大,估计早没影儿了。 两个年纪相当的老头儿,朝着不远处的浮标游去。 规则就是,谁先游到浮标处,就算谁赢。 陆老爷子平时最多在家里游泳池中,游上那么两个来回。 哪里能跟江爷爷这种,几乎没事就带着一帮人下河野游的老头子比。 江爷爷率先游到浮标处,抬起头来,朝着岸边大喊,“哈哈哈,我赢了……” 陆老爷子虽然输了,但输人不输阵,还是坚持的游了过去。 体育精神,就是重在参与嘛。 直播间里,一串“老江头,666!”划过。 江爷爷趴在浮标上,抹了一把脸,准备等着亲家爷爷过来后,再一起返回。 结果,就看见前方陆老爷子起伏几下后,突然就没影了。 坏了! 江爷爷赶紧游过去。 “你是不是脚抽筋了?” “是……咳咳……” 把人捞起来后,江爷爷托着陆老爷子往回游。 陆老爷子咳咳咳的呛了几口水后,羡慕的问道,“你这体力咋这么好啊?一点也不输年轻人。” “嗨,回头,你跟着我天天健身,体力也能这么好。” 话虽然说得这么满,但毕竟是个七十多岁的人了,刚才已经游了那么远,此时还带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。 再加上今天的浪有点大,江爷爷游了几下子,就感觉有点吃力了。 此时,海上救生员刚好走到另一边去,压根儿没有看到这里的情况。 江如宝是最先在镜头里发现不对劲的人,他想也没想的,把直播设备一把塞到崔管家手里,就想往海里跳。 结果被人一把给拉住了,“你就待在这儿,我去。” 付邵中是下午刚到的,他对岛上这些充满童趣的东西,一点兴趣都没有。 加上心情不太好,上了岛之后,就一直待在房间里,没有出来过。 连侄女约他,提前去见见新娘子,他都以头疼的借口,一口回绝了。 付琦芸当时的表情,有点踌躇,但看了看二叔的脸色,的确不太好。 好像自从他来了这里后,整个人就一下子变得沉郁了。 “好吧,二叔,那你好好休息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 反正人已经来了,最迟明天也就能见着了,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的。 吃了晚饭后。 付邵中才一个人趁着夕阳,溜达到了海边。 这片海域,付邵中并不陌生。 当年,他跟文怡的最后一次相见,就是在对面那片海。 只是没想到,当年一见,竟然就是永别。 故地重游,付邵中心里,只剩一片伤怀。 他脱了鞋子,赤脚踩入水中。 “文怡,你的魂魄还在这里吗?” “还是……你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?” “我很想你,想得心都疼了……” 付邵中正望着远处的大海出神,突然被旁边的一阵声音给惊醒了。 他转头一看,是一对爷孙模样的人,在直播海上落日。 两人都挺活泼,一捧一逗,跟说双口相声似的,特别有意思。 夕阳的余晖从海平面消失后,那个老爷子开始做起了热身动作,说要给粉丝们游上一圈。 付邵中嘴角微微上扬,安静的看着。 这时,不远处走来两人。 付邵中挑了挑眉,其中一个,他认识,陆家老爷子,陆北城的爷爷。 他跟陆老爷子以前有过几面之缘,想着既然遇到了,就上去打个招呼。 可人还没走近,就见陆老爷子被撺掇着,要下海了。 这副模样的陆老爷子,平时可见不着。 付邵中停住了脚步,双手插兜,站在不远处,静静的看着这欢快的一幕。 原来,刚才直播那个老爷子,是陆北城那小子的亲家爷爷。 有个这样的爷爷,付邵中不免起了一丝兴趣,在心中揣测,陆北城到底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姑娘? 海上,一对老人家过家家似的比赛正在进行。 付邵中应该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。 他一把拉住了瘦削的小男孩,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,迅速朝两人游去。 崔管家也终于反应过来,差点急得跳脚,赶紧转头朝远处的海上救生员大喊。 岸上的救生员听见,立马冲了过来,也一个猛子扎了下去。 幸好,他们离岸边不算远,付邵中和救生员分别托着一个老爷子,游了回来。 江爷爷没啥问题,就是有点脱力。 他到了浅水处,就自己站了起来,甩甩胳膊,甩甩腿,立马招呼孙子,“直播别停,赶紧拿好镜头。” 不能让粉丝们担心啊。 陆老爷子到了岸上,拍拍付邵中的胳膊,“邵中,真是谢谢你了,回头一定上家里来,我好好招待你。” 付邵中客气的笑了笑,“陆伯伯,有时间我一定去。” 之后,见陆老爷子没大碍,他得体的退到了一边。 崔管家心疼的扑上去,用大浴巾裹住他,“老爷,你没事吧?” 陆老爷子躲了躲脚,倔强的不要崔管家扶,要自己站着。 一生要强的陆老爷子第一次上直播间,就遭遇翻车事故。 他面子上过不去。 忍着脚上的一点抽疼,把崔管家推开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 江如宝关心的问道,“陆爷爷,你没事吧。” 陆老爷子潇洒的抹了一把头发,露出光洁的大脑门。 “没事。” 说完,还强行挽尊,“今天是没做好热身动作,亲家爷爷,过两天,我们再来比一场。” 崔管家看着老爷头顶被海水打湿,并且冲走假发片后,更显得稀稀拉拉的几根毛。 不忍直视的捂住了双眼。 老爷啊,你忘了小宝现在手里举的是直播镜头……你老平时最注重的形象,还想不想要了? “哈哈哈……没问题,我随时奉陪……” 江爷爷见亲家爷爷没啥事,也放心了,对着镜头大喊道,“家人们,警报解除,我老江头又回来了。” “刚才猜对的家人们,把‘老江头YYDS!’打在公屏上,我要开始抽奖啦~” 说好的抽奖,就不能食言。 这是诚信问题。 江如宝笑得“哈哈哈”的,乐不可支,镜头都开始跟着摇晃,“爷爷,你好嘲哦~” 还知道YYDS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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