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意分别在三只胖胖的狗头上摸了摸,叽里咕噜的跟它们也不知道说了啥。 就只见三只壮硕的二哈,慢慢的从焦躁不安,低低咆哮,变得安静,然后缓缓的蹲下。 “呜呜……” 它们还亲昵的用脑袋去蹭江如意的小手,或是用舌头去舔她。 极尽讨好。 让站在一旁的陆老爷子、姚玲玉,还有崔管家,都惊奇不已。 三只胖胖平时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,可从没有那么乖巧和友好过。 江如意满眼笑意,分别挠了挠三只狗头的下巴。 这才转头说道,“好了,它们不会再乱跑了,你把笼子打开吧。” 看守的人有点犹豫,“少夫人,你现在有身孕,这狗体型太大只,万一冲撞了你……” 这后果,他万万承担不起。 江如意朝他笑笑,“没事的,胖胖们不会伤害我的。” 她转头看着三只狗头,“大胖,二胖,三胖,你们说对不对?” “汪~汪~汪~” 就见三只狗头,动作一致的点点头。 乖乖! 陆老爷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“如意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 他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,哦,说法夸张了点,但三小只也真是他亲手带大的。 怎么也没见这三只蠢狗,什么时候,这么听他的话过? 江如意耸了耸肩,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从小就跟小动物很亲近。” 她好像很容易感知动物的情绪,能很好的安抚它们。 小时候,她带着一只狗,一群小鸭子,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。 她指东,就往东,她指西,就往西。 那可是很壮观的一幅场景呢。 看守的人,最后看了几人一眼,见江如意一脸笃定和坚持,陆老爷子一脸期待。 想了半晌,才打开了笼子。 但手中的牵引绳,却是一直没有放开。 他笑着说,“少夫人,绳子还是我牵着吧,不然他们把花踩了,小少爷又要发脾气了。” 江如意想到了满山谷的花,蹙了蹙眉,弯腰摸摸三只狗头。 “大胖,二胖,三胖,我们只在湖边玩,不要去山谷里踩花,好不好?” “汪~汪~汪~” 三只又点点头,乖巧的蹲在地上,吐着舌头,对着她斯哈~斯哈~ 江如意这才满意的笑笑,伸出手来,“把牵引绳给我吧,没事的。” “夫人,还是我牵着吧,它们跑得快,万一跘着你……” 姚玲玉也在一旁赶紧说,“如意,听话,让他牵着,你现在的身子摔一跤,可不得了。” 这三只大狗,她平时都不敢轻易去遛,一旦跑起来,根本拉不住。 江如意见大家都担心,只能遗憾的摸摸狗头,“好吧。” 湖边。 陆北城带着宋少平一帮人,穿着连体防水裤,正在湖中挖莲藕。 岸上的水桶中,已经装了不少鲤鱼和鲫鱼了。 秦特助带着另外两个人,一人杀鱼,一人烧炭,一人在配烧烤料。 “有莲藕了吗?” 江如意远远的看见他们,兴奋的喊道。 因为太高兴,她忘了陆北城反复强调过的,不准随便跑跑跳跳的规矩。 竟然直接狂奔了过去。 陆北城正站在齐膝深的池塘里,弯着腰,两手沉入水底淤泥中摸莲藕。 听见心肝宝贝的声音,刚抬头,就看见了这一幕,差点心脏骤停。 “不准跑。” 他大吼了一声,立马迈开大步子,深一脚,浅一脚的往岸边移动。 因为淤泥太深,动作太慢,他气得一掌拍在水面上,溅得自己一身都是泥水。 俊逸的脸上,也没能幸免。 江如意本来没有意识到,可他这一声大吼,吓她一跳。 她下意识的就赶紧急刹车,转折太快,在斜坡上差点没站稳。 被后面跟上来的姚玲玉,一把给拉住。 “哎哟,哎哟,你跑那么快干嘛?” “我这心哪,真要被你们俩给吓出毛病来。” 姚玲玉按着自己的心脏,后怕的说道。 刚才她正惊讶于自家儿子居然亲自下湖了,一个没注意,身边的丫头就直冲了下去。 儿子再来一声震天吼。 没事,都吼出事来了。 后面崔管家扶着陆老爷子,也赶紧跟了上来。 “没事吧?没事吧?” 江如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,“爷爷,没事,没事,你慢点。” 她差点忘了,自己肚子里还有三个宝宝了。 好多年没干过摸鱼挖莲藕的事,那些快乐的童年记忆,她好怀念啊。 陆北城艰难的爬上岸,几大步冲过来,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。 “你想吓死我吗?” 脸色黑沉如水。 江如意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对方强势的按进了怀里。 袭入她鼻尖的,除了一如既往的那股好闻且贵重的水沉香,还有另一股突兀的泥腥气。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,但她很快就感受到了对方颤抖的双手,以及过快的心跳。 江如意瞬间特别内疚,她真是太不懂事了。 让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,吓成这样。 内心登时泛起一片绵绵的揪疼。 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下次不会了,我就是看见你太高兴,一时忘记了。” 江如意也不嫌脏,立刻抱紧陆北城的腰,仰着头,语无伦次的解释道。 一句脱口而出,不带任何心机的话,把陆北城悬在半空中的心,又给拉了回来。 脸色也迅速转晴。 姚玲玉在他们俩身后,惊奇的看着这一幕。 内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 这可真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啊。 谁能想到,从小就不可一世,眼高于顶,极少有东西能看进眼里的儿子。 就这么栽倒在一个小姑娘的手心里。 幸好,这个姑娘值得。 姚玲玉看着相拥在一起,仿佛当他们周边这些人不存在似的两人,满眼带笑。 陆北城低头,看着眼前这双葡萄眼儿泛着水光,一副内疚不已的模样。 让人心怜。 他隐忍的吞咽了一下。 哑着声音说,“衣服脏了,我带你去换一件。” 说着,不管周围人的眼光,直接打横将人抱起就走。 “启文,把莲藕送厨房去,把鱼腌好。” 那是他亲自下水捞的三条鱼,意义自然不一样。 等会儿他也要亲自动手,烤给女人吃,让她尝尝自己的手艺。 “好。”秦特助含笑应道。 其他人也很有眼色,没有再看他们俩,低头专心忙活自己手上的事。 “个小兔崽子。”陆老爷子笑骂了一句。 别以为他没看到,刚才他眼里闪过的火星儿。 明明心里都快烧起来了,面上还一副冰山脸。 哼! 出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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