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。 这天一大清早,天还没亮。 陆北城就把还在熟睡中的江如意,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 轻手轻脚的连人带被,抱出了门。 晨光微露。 当江如意下车,看到眼前的一大片花海时,下巴都快兜不住了。 “天哪,天哪,怎么会真的有这样的地方?” 江如意恍惚觉得,自己是不是钻入了异世界。 她的梦境变成了现实。 原来,她之前做了一个梦。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白兔,钻进了一个山洞。 等她从崎岖的山洞中钻出来时,眼前就是一大片豁然开朗的花海。 那个地方超美的。 小白兔徜徉在其中,一点也不想离开。 第二天江如意醒来,脑中的画面,还迟迟不散。 于是,江如意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把梦境中出现的神仙画面,画了出来。 还兴奋的跟陆北城,分享她做过的美梦。 末了。 江如意憧憬的嘀咕了一句,“要是真有这么美的一个地方,那就好了。” 陆北城一脸温柔带笑的盯着那幅画,琢磨了好一会儿。 很快,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。 这一片山谷,因早前发现了一眼品质很高的温泉泉眼,被陆北城买下来,开发成了一个私人度假山庄。 连陆老爷子都很喜欢这里,每年冬天最冷的那段时间。 他都会约上三五好友,到这里来,住上一段时间。 这个地方,之前的风格,整体上是偏简约硬朗的。 但现在,陆北城将这里,打造成了江如意的梦中仙境。 短短十天时间,从全球各地运来的各种花卉和植物,直接种满了这片山谷。 这其中所花费的心思,不知凡几。 江如意兴奋得一把抱住了陆北城,“这里好美!” 陆北城笑着揉了揉江如意的脑袋,“这是我送给你迟来的20岁生日礼物,喜欢吗?” 月初江如意满20岁生日时,陆北城原本精心给她准备了一场生日宴。 可那几天她孕反特别厉害,连门都没办法出。 大家都忧心她的身体,谁还忍心再折腾她去过什么生日啊。 两家人,还有童路,一起到公寓陪陪她,切了一个蛋糕,各自送上生日礼物。 这个20岁生日,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。 江如意自己都没啥想法。 可陆北城对此,却一直很遗憾。 所幸,现在还能及时补回来。 江如意一脸雀跃,笑颜如花,拼命点头,“喜欢,我好喜欢。” 她没想到陆北城还给她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。 “喜欢就好。” 陆北城宠溺的捏捏她嫩滑的小脸。 随即,就牵着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小女人,慢慢拾级而上,来到了整片山谷最高的位置。 俯瞰着这片,犹如仙境的人间花海。 清幽宁静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,各色花朵盛开。 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,美得令人窒息! 江如意双眼迷离的看着这如梦似幻的一幕,脸上带着痴迷。 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 等激动完了,江如意才一脸害羞的问道。 陆北城捧着江如意的脸颊,低头锁住她的视线。 “如意,我说过,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能给你。” “陆北城,谢谢你,你对我真好。” 江如意的目光闪烁,眼中盛满了揉碎的星光。 “如果你真想谢我,那以后就叫我城哥哥。” 陆北城勾唇笑了笑,直接霸道的提了一个要求。 江如意眼神躲闪,犹豫了好半晌,才红着脸,小小声的开口。 “城哥哥。” 看着女人既感动又羞涩的眉眼,陆北城低声询问。 “那你今天,有没有更喜欢城哥哥一点?” 陆北城知道,两人相处时间还太短,他不敢奢望江如意立马对他说爱。 但每天都比前一天,喜欢多一点。 这点心愿,不过分吧? 此时的男人,沐浴在朝阳中,犹如身披金光的神祗,俊美无俦,却又冷峻逼人。 周遭仿佛都为他而变得黯然失色。 这样的男人,是个女人都会心动。 江如意羞涩的咬住唇,胸腔中的小心脏,砰砰砰跳得飞快。 双眸含水,满满的都是男人的身影。 再无其他。 陆北城再次低声追问,“喜欢吗?” 江如意点点头,声如纳纹,“喜欢。” 其实,比喜欢,还要多一点。 但江如意害羞,说不出来。 陆北城闻言一笑,突然单膝跪地,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粉色小盒子打开。 “如意,那你愿意嫁给城哥哥吗?” 说着,他从小盒子里掏出戒指。 “这上面是一颗7.26克拉的粉钻,7.26,7月26日,那是我们俩当年初识的日子。” 几年前,陆北城在一次拍卖会上,无意间看到这颗粉钻,就拍了下来。 本来只是想留作一个纪念,没想到,真有找到小天使的一天。 江如意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向后退了一步。 陆北城仰头,深情又虔诚的看着她。 “如意,其实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在找你。” “但我没想到,我们的再次相遇,会是那样一种情况。” “如果可以,我宁愿是我先找到你,然后再慢慢的追求你,让你慢慢的接受我,爱上我。” “而不是因为宝宝们,才不得不跟我在一起。” 江如意听到这里,捂着嘴,拼命摇头。 不! 不是的。 她刚开始可能是因为宝宝们,但后来…… 其实,对方早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,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罢了。 陆北城看懂了江如意的潜台词,特别满足的笑了出来。 “如意,我不会让你后悔喜欢上我。” “以后,凡是之前没能给你的,我都会慢慢的补上。” “虽然顺序颠倒了一点,都领了证,我才跟你求婚,但我希望能给你一个完整的体验。” 说罢,陆北城再次深情的问了一次。 “如意,你愿意真心实意的嫁给我吗?” “不是因为宝宝们,也不是因为其他,只是单纯因为我这个人,你愿意嫁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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