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问题,本身就问得奇怪,小孩子磕磕碰碰的很正常。 他为啥就能猜得这么准? 江如意不疑有他,点点头,“是啊。” 事情过去十几年了,对于那段经历,江如意自己都快忘记了。 要不是早晨老妈提起,再加上昨晚做梦好像梦到过,她都已经想不起来。 在江如意点头时,陆北城的表情就变得有一丝微妙起来。 “你还记得是谁推你的吗?” 江如意内心一跳,这人不会真要刨根问底吧? 她打着哈哈,“就是小朋友间打打闹闹的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 她也的确不记得对方长啥样了,只留下了一个苍白羸弱的影子。 但印象中,对方应该长得很好看。 不然,她也不敢贸贸然靠近。 “哎呀,就是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大哥哥啦,他也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而且,他当时的样子很可怜的。” 江如意见陆北城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,想了半天,终于费劲的补充了两句。 陆北城的眼光在江如意的脸上,转了好几转,细看她的眉眼容貌。 眼中的笑意,无可抑制的深下去。 跟五六岁时相比,她是完全长开了,眉梢眼角多了一份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,既清纯又成熟的娇美。 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媚气。 他是真想不到当年那个可爱的小丫头,如今长大后,是这么一个娇软又诱人的模样。 这般想着,陆北城就凑过去,在江如意的唇瓣上,快速的轻舔了一下。 然后退开。 “他当时,是不是对你做了同样的事?” 江如意双眼瞪得溜圆,不敢置信的看向陆北城。 他怎么知道的? 难道自己做梦,又说梦话了? 见对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,江如意一时有点结巴,“我……我当时还小,这些事都不作数的。” “除了他,长大后,我就只……只亲过你。” 别的都还好说,但被人夺走初吻这事,江如意相信眼前这只大醋桶,一定会借机生事的。 之前她有一次不小心说漏嘴,说还被赵西凡牵过手,他就抓着自己的两只爪子,啃了好久…… 这次,他又想怎么惩罚她? 陆北城见这丫头眼神滴溜溜乱转,一副心虚不已的模样。 心知以她的脑回路,肯定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? 他没好气的捧着她的脸,在她嘴上狠狠的唆了一口,“小笨蛋,再叫我一声大哥哥来听听。” 大哥哥? 江如意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,她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北城。 见对方满眼的笑意和欣喜。 半晌后,她才用一只颤抖的手指着他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会说,当年那个大哥哥,就是……是你吧?” 这世上,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? 陆北城没好气的捏了捏江如意的脸蛋,“除了我,你还想是谁?”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,神情特别满足。 还点了点江如意的唇瓣,得意的强调,“所以,我这么早,就给你盖过章了,对不对?” 江如意已经被这个消息给震傻眼了,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,半天没有反应。 陆北城又附在江如意耳边,轻声吐气,“如意,从头到尾,我是唯一亲过你的男人。” “所以,你这辈子,注定是我的。” 江如意好不容易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就突然听见这话,顿时气不过的喊了一句,“以前是,以后可不一定。” 不经大脑的说完这句话,江如意恨不能拿块板砖,在自己脑门上敲一下。 她大概是疯了,才敢当着陆北城的面说出这种话来。 她赶紧弱唧唧的补充道,“我,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 “以后我们要是有儿子了,儿子也……也是可以亲我的。” 呼……终于机智了一回,江如意后怕的呼出一口气。 可陆北城却生气了,霸道的宣布主权,“儿子也不行,你从头到尾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 说罢,不由分说的,就堵住了江如意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小嘴。 直接长驱直入,勾着她与自己共沉沦。 …… 一吻罢。 陆北城摩挲着江如意肉嘟嘟的嫣红唇瓣,轻声问,“你还记得当天别的事吗?” “你好好的仔细想想,把能想起来的,都告诉我。” 江如意睁着一双水汪汪,雾蒙蒙的大眼睛,茫然的想了好久。 然后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。” 陆北城拿出另一张照片,引导式的提问,“你那天上午,是不是穿的这条小裙子?” “后来,为什么又换掉了?连发型也变了?” 江如意好奇的盯着照片上的自己。 脑子里连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拍的这张照片,都没有印象了。 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,“哎呀,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 “就你这事,我还是因为手上被缝了两针,我才留了那么一点点印象。” 见陆北城不满意自己的答案,她苦恼又费解的强调,“谁没事,还会记得五岁时的那么多事啊,难道你记得吗?” 说罢,顿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。 想不起来才正常,能想得起来的,都是怪咖。 “我三岁就开始记事了。”陆北城幽幽的说了一句。 江如意顿时咬住唇。 完了。 眼前这位,就是一个怪咖。 江如意被他有点嫌弃的眼神,看得心里毛毛的,顿时也有点小脾气了。 “哎呀,你老问我那天的事情干嘛?” “我本来记性就不好,那些无关紧要的事,我为啥要记住?我连昨天中午吃了啥,现在都不一定能想得起来。” “你还非要我想那么老早的事情,你说,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?” 她要有他们这些怪咖的好记性,她老早就当学霸了。 谁愿意顶着一个小学渣的头衔长大啊? “好了,好了,我不问了就是。” “乖,不生气啊。” 陆北城见小东西炸毛了,登时也歇了盘问的心思。 算了。 不管江如意当天为啥会那么巧的出现在山上,但她无意间帮了他出逃,这是事实。 而因为她这么一只小小的蝴蝶,煽动了一下翅膀。 也让陆北城后续能成功再折返回去,救出那被关了一屋子的小孩。 这些都是江如意的福报。 他以后会加倍对她好,来补偿她的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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