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这一本的确是我们江家先祖的《江氏脉案》。” 江明远小心翼翼将书放了回去,盖好盖子后,长舒了一口气,抬眼看向陆北城,嘴唇有点颤抖,“小陆……”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,这份礼,太重了。 这东西对江家来说,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价值。 江如意也一脸感激的转头看向陆北城,今天他送的这两份礼,太让人意外,也太珍贵了。 他们一家人,都说不出拒绝的话。 陆北城握住了江如意的手,轻轻捏了捏,笑着说,“江叔,这些跟如意为我受的苦相比,都算不了什么。” 江如意眼光微闪,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被他乖乖牵着,没有一点挣扎。 陆北城看出了江如意眼底的变化,心情大好,看来今天这份礼,送得值。 江如宝坐在一旁,不住眼的往那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瞧,一眼又一眼。 特别想上前,把三姐的手给抢回来。 可看了看老爸老妈的脸色,还有放在茶几上的一大一小两个盒子。 顿时又丧气的缩了回去。 这个男人,太鸡贼了。 把他老爸老妈,拿捏得死死的。 江如宝再看了一眼自己三姐的表情,完了,这位,估计很快也要倒戈了。 三姐那么单纯,哪里是陆北城这种心机深沉老男人的对手。 唉……看来他们一家人,就只剩他一个清醒的了。 太过聪明的人,往往总是寂寞的。 “叩叩……”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 刘秀英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眼睛,深呼吸了一口气,才去开门。 打开门,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。 “请问,这里是江如宝的家吗?” 从箱子旁边,闪出一个带着鸭舌帽,穿着蓝领工装,个高腿长,长得还挺帅的年轻小伙子。 “是的,请问你是?”刘秀英一脸莫名的问道。 小伙子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,露出一张灿烂无害的笑脸,“我是来送货的,请问江如宝在家吗?” 刘秀英愣愣的点头,心里嘀咕,这孩子,又在网上买了啥? 转头喊道,“小宝,找你的。” “哦,来了。”江如宝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门外的陌生男人。 “请问你是?” “江如宝同学是吧,这是你的包裹,请你确认后签收。” 江如宝看了看那个快比他还要高的大箱子,皱眉道,“我最近没有网购啊。” 小伙子闻言,耸了耸肩,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我只是个第三方送货的。” 说完,递上手中的快递单,“请确认无误后,在这里签字。” 江如宝接过来仔细一看,上面的接收人姓名地址的确是他没错。 他一脸疑惑的签上了字,递回去,礼貌的回复,“谢谢你啊。” 不管怎么样,这么个大箱子,一看就挺沉的,这男人一个人扛到三楼来。 还挺辛苦的。 小伙子不在意的接过来,然后追问了一句,“需要我帮你安装吗?我们送货服务里包括免费安装这一项。” 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?”江如宝还一脸懵呢。 小伙子闻言一笑,也不解释,直接就站在原地,把外面那层纸箱子包装拆掉,露出了里面的产品包装。 江如宝看见那几个文字的一瞬间,就激动的跳了起来,兴奋的大叫,“卧槽,卧槽,是天文望远镜。” 他心心念念的礼物,求了老爸老妈快两年了,也没条件给他买。 因为,他想要的那个等级,一台大好几万,甚至上十万,江家两口子手头紧,一直还没来得及给他买。 江如宝说着,就要扑上去抱着亲一口,却被刘秀英一把拉住了。 “这么贵的东西,你从哪儿来的?” 这小子,不会又在外面干了啥吧? 曾经这小子在期末考试时,故意露答案给周边同学看,帮那几个同学提高了不少期末成绩,他也因此赚了快小一万块钱。 他偷偷给自己组装了一台配置很高的电脑,还不敢带回家,藏在好朋友家里。 还是后来,被某个同学家长找到家里来,指责江如宝蛊惑自家儿子作弊,这种行为,跟教唆他人黄赌毒一样可恶,绝对不能姑息。 江家两口子这才知道此事,然后带着江如宝分别去几个同学家诚恳道歉,退还钱财。 回家后,江明远把江如宝好好批评教育了一顿。 当然,也没打,江家几个小孩从小到大,几乎没怎么挨过打,就是让他自己面壁思过,思考他的做法到底对不对,然后写一篇不少于5000字的深刻检讨出来。 现在无缘无故的,突然送上门来这么贵重一东西,让刘秀英不得不心生怀疑。 生怕这小子,又瞒着他们干了啥出格事? 这时,陆北城起身,走了过来,不动声色的用眼神警告了门外的小伙子一眼,才开口说道,“刘姨,放心,这是我让人送过来的。” 他揉揉江如宝的脑袋,柔声道,“这是姐夫送给你的见面礼。” 门外的小伙子,不自在的往天花板望了一眼,扶了扶鸭舌帽的帽檐后,才热情的应声道,“既然来源也确认没问题了,我帮你们尽快安装上吧。” “后面还有活儿等着我呢,不好再耽误了。” 人家都这么说了,刘秀英自然不好再拦着门,朝小伙子抱歉一笑,这才让开了门。 随即,转头看向陆北城,一脸羞赧,“小陆,你看你,这么破费……” 这拿人的手短啊。 以后,他们一家人,在陆北城面前,还挺得直腰板吗? 陆北城温和的笑笑,“刘姨,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,不用跟我这么见外。” “以后如意在家,还要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了。” 怎么这话听着,哪里有点不太对呢? 刘秀英哭笑不得的应道,“如意是我们家亲闺女,我们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,你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 旁边,江如宝盯着搬进房来的那个大箱子,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。 一个说:都送到家里来了,就收了吧。biqubao.com 一个说:这拿人的手短,若是收了,你以后还能理直气壮的替三姐出头? 江如宝自己也觉得,这一收,感觉底气就不足了。 可看着那心心念念了两年的天文望远镜,又实在舍不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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