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城的思绪突然被打断,他转头看了神情紧张不安的吴雅柏一眼,诧异的挑了挑眉。 只看这人现在这副心虚胆怯的模样,要说他跟画纸上的女人,一点关系都没有,谁信? 陆北城心下微微好笑,同时,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。 这么快,就有线索了吗?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 陆北城直接沉声问道,“你认识她?” 身上一瞬间,释放出更强的压迫感,一双眼睛,如鹰般的紧紧盯着眼前的画师。 连陈晓雯都很快感受到了,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冷意。 她连忙起身,站到自己师兄身边,试图护着他一点,“陆总,冷……冷静……有话好好说……” 吴雅柏被突然砸过来的问题,给砸懵了,还没反应过来,姚玲玉就转身兴奋的抓住了他的胳膊,使劲儿的摇晃。 嘴里一叠声的问道,“小吴,你认识她?她在哪里?她叫什么名字?……” 这不就是自己昨晚在水果店,偶遇过的那个小姑娘吗? 虽然画像上比较板正生硬,但她昨晚才见过,脑中的印象还很深刻,五官轮廓很像了。 特别是那双大大的水水润润的眼睛,和肉嘟嘟的饱满双唇,几乎跟本人一个模子印出来的。 昨晚睡前,因为想到忘记问小姑娘的名字了,她为此还遗憾了好久呢。 没想到,跟儿子滚了一夜的,居然是她。 可那姑娘一看就很单纯乖巧,怎么会是她呢? 姚玲玉此时的表情,是肉眼可见的兴奋和激动。 不管怎样,至少这姑娘比她想的所有可能性,都要好上太多太多。 陆北城再次诧异的挑了挑眉,一种荒诞的感觉,又一次涌上心头。 他自嘲一笑,搞了半天,这女人,还真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。 那就更有猫腻了。 “妈,你也认识她?” 陆北城的语气中,已经带着丝丝按压不住的火星了。 姚玲玉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儿子的情绪,她抓着吴雅柏的手臂再次用力,着急的问道,“你快告诉我,她是谁?她住哪儿?” 吴雅柏被她的激动兴奋模样,给整得不明白了。 看这陆夫人的模样,又不像是要去找麻烦的样子。 他瞄了一眼陆北城,最后还是选择了眼前看上去更好沟通的陆夫人,轻声问,“陆夫人,你能不能先告诉我,你们找这个女生,是想做什么?” 如果真是找茬的,那他打死都不会说。 姚玲玉张了张口,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? 谁也没想到,居然这么快就有线索了。 他们好像从前晚到现在,一直都还未好好商量过,找到人后,然后呢? 姚玲玉脑子一时有点卡顿,她不敢直接开口,遂转过头求助似的看向儿子,狂使眼色:好不容易有线索了,快说话啊。 陆北城看了现场的几人一眼,心思一转,按捺住了心底深处的火气,从左手腕上取下沉香佛珠,放在手心,指了指中间的那个如意结。 “这个如意结所在的位置,原本也是一颗佛珠。” 姚玲玉这时才发现儿子常年佩戴的佛珠上,多了一个精美的如意结。 不仔细看,还真的很难发现。 陆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串佛珠的重要性,当初也是花了很多心思,才弄回来这么一串的。 自从带上这串佛珠之后,陆北城就几乎没再出过什么事,身体也一直健健康康的。 陆家人潜意识里都认为,这串佛珠真的起了作用,平时谁都不会轻易的去触碰这串佛珠。 姚玲玉此时,乍然间听到佛珠有缺失,自然很紧张,立马松开吴雅柏,小心翼翼的从儿子手心里,拿过佛珠来查看。 数了数,果真是少了一颗,于是心疼的询问,“怎么好好的,会少了一颗呢?” 她连忙上上下下的打量陆北城,担心的问道,“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适?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?” “当年大师叮嘱过了,这串佛珠你万不可离身的……”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,大师其实还说了很多,14颗佛珠,代表十四种无畏的功德,在他28岁之前,可保他健康无虞,平安顺遂! 一旦过了28岁,他命中还有一劫已然成功化解,此后,半生无忧。 大概天下所有母亲都一样,在孩子的安全和健康面前,其它的什么,都可以很快忽略掉。 陆北城难得温柔的轻拍姚玲玉的背,低声安抚道,“妈,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 见两个画师一脸不解和惊疑的盯着他们,陆北城理所当然的说道,“你们也看到了,这一串佛珠有多重要,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 吴雅柏和陈晓雯能说什么? 当然是动作一致的拼命点头了。biqubao.com 就冲陆夫人对一串佛珠的紧张模样,以及在乎程度……他们也不敢摇头啊。 夭寿哦,不知道是他们普通人活得太糙,还是有钱人都太惜命…… 把自身安危系在一串珠子上,真的好吗? 还不如多请几个保镖,来得实在呢。 陆北城那眼睛多利啊,两人眼中变换的神色,怎么可能瞒得过他? 陆北城不在意的微勾唇角,如狩猎的猎人一般,徐徐逼近,“就算不说它的特殊意义,单是这一颗珠子的价值,你们想知道吗?” 这一次,吴雅柏和陈晓雯对看了一眼,两个从小就沉浸在各种美术班、绘画班中,不停的画画画的土包子,怎么懂这些? 只是,大佬用的东西,怎么滴……都不可能便宜。 他们俩不想再受刺激,又动作一致的拼命摇头了。 陆北城简直快被两个人默契,又如出一辙的蠢样,给逗笑了。 他玩味的挑挑眉头,不给他们俩反应的时间,直接开口,“这一颗珠子,买下这间公寓,绰绰有余。” 土包子师兄妹俩,皆是瞬间睁大了双眼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这寸土寸金的地段,200多平的大平层。 在他们眼里,已经是高不可攀了。 工作一辈子,都不见得能买得起。 就这,原来还不值人家手中的一颗珠子? 两人目光灼灼的一致转向陆夫人手中的佛珠。 乖乖! 有钱人的世界,真是看不懂。 陈晓雯对几台高新设备,瞬间就更有信心了。 这对大佬来说,不就是洒洒水,小意思嘛,手指头逢里,随便漏那么一滴,就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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