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不明情况的人,都恶意的揣测,说江家两口子重男轻女,就是想生一个儿子出来。 才这么一连生了四个,直到江如宝出生,才停了下来。 可他们哪里知道,江明远和刘秀英两口子,是真喜欢孩子。 要不是带孩子实在太累,琐碎事儿太多,他们还想生呢。 江明远听了老婆的话,有点遗憾,“可惜,就带你单独出去旅游过那么一次。” 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,等以后孩子们都大了,我们俩再自己单独出去好好玩一圈。” 江如宝一听这话,搞笑的举起手来,“报告,我有一个建议啊,爸,妈,你们想不想听?” 江明远没好气的笑骂道,“有啥话就直说,又没人捂住你的嘴。” 江如宝转了转滴溜溜的眼珠,中肯的建议道,“爸,妈,其实你们不用等我们都长大了,才出去玩。” “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去玩个十天八天的,我又饿不着自己。” 现在家里,就剩他这个最小的了,爸妈估计最放不下心的,也就他了。 江如意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,“对啊,爸,妈,你们放心出去玩,家里还有我呢,我会照顾好小宝的。” 江明远闻言,立马摇摇头,“不行,医馆里还有好多病人,在等着呢。” “他们定期要做复查和调养的,我怎么走得开?” 江如宝闻言,顿时朝天翻了一个白眼,“爸,要你这么说,就算以后我们都长大了,你们也出不了门。” 江明远这会儿脑子突然灵光了,立马就把话题转了回去。 “对啊,小宝,所以你好好的跟我去医馆学习,等你二姐和你,不管谁学出来了,我就可以放心的把医馆交给你们,然后带着你妈,轻轻松松的出去旅游了。” 得…… 绕了一圈,又回来了。 江如宝赶紧端起桌上的烤鸭,“给你们瞧瞧我的刀功有多厉害,剩下的鸭子,我来片……” 说着,就钻进了厨房。 “嘿……这小子……” 江明远见状,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行啦,他要不喜欢,你老逼他干嘛?”刘秀英在一旁小声的劝道。 江明远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厨房,“你知道这小子的天赋有多高吗?” “前段时间,他不是说见如意被蚊子咬得厉害,就想着自己琢磨一个加强版的驱蚊方子出来吗?” “我看他就前几天放学的时候,把自己关在药房里待了两个晚上,就整出了一个方子。” “那个方子我看过了,比医馆里之前用的驱蚊方子,不知道要强多少倍。” 江明远说着,还有点不忿,“这小子,可能比如玉的药学天赋还要高,可你说说他,放着这么好的天赋不用,非要去喜欢什么火箭、卫星啥的?” “那玩意儿,是他一个毛头小子整得出来的吗?” “那不都得是头发都白了的老教授之类的,才能琢磨出一点名堂来……” “爸,现在的很多科学家,其实都挺年轻的……”江如意在一旁,弱弱的为小弟辩解。 刘秀英也劝道,“你自己儿子,你不清楚啊,他要感兴趣的,不用人催着赶着,自己就屁颠屁颠的去琢磨清楚了。” “他要是没有兴趣的,你试试看,能催得动不?” 江明远闻言一愣,心下吐槽,就因为这样,他才更觉得心累又无力啊。 好好的学医的苗子,心思却不放到正道儿上。 暴殄天物! 看着老爸气怒不平的模样,江如意好笑的说道,“爸,妈,你们是不是都忘了,小宝今年才13岁呢,性子都还没定,将来的事,谁说的准呢?” 刘秀英听罢,一巴掌拍江明远背上,“如意说得对,小宝还小呢,你这着急忙慌的,差点把我也给带沟里去了。” 实在是家中几个孩子,从小都太聪明了,除了如意好一点,个个都跟小大人似的,主意一个比一个正。 让江明远两口子,经常有种,直接把他们当成大人来交流的倾向。 下意识忽略了,小宝虽然读高一了,是个高中生了,个子也不小了,但其实还只是个13岁的半大孩子。 离成年,都还差着好几年呢。 江明远的思绪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又带走了,他指着刘秀英的手,委屈巴巴的控诉道,“你手上有油,为什么还打我?” 江明远心疼不已的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,“这件衣服是今年过生日,你亲自给我挑的,我一直都很爱惜,平时一点油花都舍不得溅上去。” “……我不管,你今天要负责把衣服上的油给我洗掉,还我一件干干净净、漂漂亮亮的衣服……” “不然,我今晚就不跟你钻一个被窝了……” 这已经算江明远能说出来的,很严重的威胁了。 但这撒娇的语气…… 这小性子般皱起来的眉头…… 瞬间,让江明远伟岸的父亲形象,变得稀碎~~~ 旁边的江如意,嘴角一抽,抬手捂眼,尴尬的说道,“呃……我去看看小宝的鸭子片得怎么样了?” 说完,就脚底抹油的……溜了。 没办法,爸妈太恩爱,经常让他们四姐弟有种“爸妈是真爱,孩子是意外”的感觉。 这狗粮,从小到大,吃过太多次了。 撑不下,只能躲了。 “呃……” 刘秀英被江明远的神转折,给整得一愣。 看着江如意落荒而逃的背影,她没好气的又给了江明远一巴掌,“好好说话,也不看看场合?” 孩子们都大了,什么都懂,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的。 怎么越活越小了? 江明远又挨了一巴掌,瞬间更生气了,“都说了你手上有油了,你还打我?” 平时经常打就算了,反正也不疼,他不在乎。 但这件衣服,他是真的喜欢,还没穿过几次呢。 每次穿上,医馆的小徒弟看见了,都会夸上一句,“师父,你今天真精神。” 这能让他心情好上一整天。 刘秀英无语的白了他一眼,敷衍的转头朝他背上看了一眼,不走心的哄道,“我看了,没沾上呢,大惊小怪的干嘛? 江明远此时可较真儿了,委屈的控诉,“你都没仔细看,你瞧瞧你的手,你刚才拍那么重,怎么可能没沾上油?” 刘秀英心累的瞥了他一眼,懒得跟他再掰扯,直接挑了颗大葡萄塞进了他的嘴里。 “赶紧吃葡萄,衣服我呆会儿就给你洗,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的,成不成?” 这家伙,有时候犟起来,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出来。 他还好意思,经常说小宝脾气犟? 在她看来,这两父子,一脉相承。 谁也没比谁,强上多少! 江明远的脸色瞬间转阴为晴,眉开眼笑的也挑了颗最大的葡萄,喂到刘秀英嘴边。 “谢谢老婆,老婆辛苦了,老婆吃葡萄,今晚的葡萄可甜了,下次我也给你买……” 刘秀英哭笑不得的朝厨房门口看了一眼,伸头快速的叼走了葡萄。 边咀嚼,边小声的叮嘱,“以后在孩子面前,你注意一点,说话别口没遮拦的……” 什么叫不跟她钻一个被窝了? 听听这话,他说得出来,但听的人,好意思听吗? 就算江家的家风再开明,这种话,当着孩子的面说,也很羞人的好吧? 她听了,都难得老脸一红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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