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左边的那个酒柜架子上,摆放着很多关于米朵画画得奖的证书,还有奖杯。 房间里一尘不染,收拾得很舒心,不像一般女网红家中那般的凌乱,处处都是垃圾。 “不好意思,让你久等了。”米朵从卧室里出来。 此时的她身上是一套白色的小兔子毛茸茸的睡衣,看起来相当的可爱。原本披着的长发,扎成了一个马尾。 她来到开放式的厨房里,拿出咖啡机为时清墨煮了一杯咖啡。 “你尝尝这个怎么样?好喝吗?” 热腾腾的咖啡送到时清墨的手中,他接过来,抿了抿自己的嘴唇。 唇边有些甜蜜的滋味,还有糖果的果香,那是米朵刚才吃过糖果后,故意亲吻他时残留的味道。 “什么男人,你都会随意带回家吗?” 时清墨坐在白色的沙发上,随意翘起二郎腿。 在米朵的面前,他也不在扭捏,向来都是别人畏惧他,他还没有在谁的面前畏惧的理由。 米朵拿了一个圆形南瓜状的垫子坐在地上,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,趴在茶几上注视着喝咖啡的男人。 “你刚才也听见了,看到了。我家小区里的人,全部都因我第一次带一个男人回家,而感到震惊呢。m.biqubao.com 你是我第一次带回家的男人,也是我对外的人,主动承认的,你是我男朋友的人。” “……”咖啡很不错,她的手艺都快赶上卖咖啡的了。 “你不要把我想成是一个随便的人,我只在你的面前随便,对别人都是避之不及的。” “……”时清墨依旧不说话,一直都是米朵在说,她都快找不到话题了。 “我带你去参观一下,我平时在家里工作的地方吧。” 米朵起身上前拉着时清墨的手,把他另一只手中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,带他去里面的那个房间。 要去她工作的地方,那必须得经过她的卧室。 因为卧室与工作室是连通的,当初买房子的时候,她特意让人这样装修,方便她工作累了就能立刻到卧室睡觉。 卧室的床头挂着很大一幅油画,画中与客厅里的都不同。是一幅双人画像。 画中的人物是米朵和时清墨,他们俩的衣服都穿得很随意,舒心。米朵依偎在时清墨的怀中,时清墨一手搂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,半垂着的眸子全程注视着她。 他的嘴唇亲吻着她的头顶,脸上的神色更像是在嗅着她的发香,格外的享受。 两人坐在草地上,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花海,景色怡人。给人一种如同婚后惬意的生活。 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个变态。” 时清墨看着那幅画,直接脱口而出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米朵感觉自己的耳朵,像是出现了幻听一样。 难道是她画得不够好? 明明是那么文艺的一幅画,怎么在时清墨的眼中,她就变成了一个变态了呢? “没什么。” “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,爱得太深,太执着,那才能够作出如此感人,又真实的画来。”米朵听得很清楚,他就是在骂她变态 不过她不在乎,无论他说什么,那都是时清墨说出来的。 以前她只能够看着时清墨的画像,以及关于他在商界上的一些视频发呆。现在终于见到了真人,能得到他本人当场的回应,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。 “这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了。”米朵把他拉到卧室左侧那个房间。 房间很大,两边都分别做了柜子,柜子中摆放着各种颜料,以及画画所需要的物品。 在窗户那边放着一个直播所用的架子,中间有个工作台,画板还在工作台上。只不过画中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半成口画。 时清墨把那个画板拿起来,只有人的头像,没有下半身。五官唯独缺了一张嘴唇。 从眉眼和鼻子来看,他一眼就能认出,画中的人是他时清墨。 “呵呵……”米朵上前尴尬的笑了笑,把画板抠过去,不让时清墨继续看。“还没有画完呢。” 时清墨的嘴唇很磁性,是米朵画画中最难攻克的难题。 “你带我来你家,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,在你的家里有挂着很多,关于我的画像?” 米朵抿了抿嘴唇,脸色一沉。 直男癌啊,她已经表露得那么明显了,他却用一句如此直白的话就给诠释了。 “我想要告诉你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喜欢到能随手画出你的一颦一笑,你的喜怒哀乐。只有爱得那么深,才会画出他的全部。” “可你画不出我的嘴,不是吗?”时清墨揪住了她的弱点。 “不,那只是之前,现在的我……”米朵看了看时清墨的嘴唇。“就算是闭着眼睛,我也能够画出来。以前是我没有看到过真实的你,觉得无论自己画得有多好,那都配不上你时清墨性感的唇。” “……”时清墨脸上的表示是不以为然。 “你不信?”她蹙紧眉头,有些焦急。“好,我可以证明给你看。” 她把桌子上的画板翻过来,随之取出放在笔筒里的铅笔。 她看了一眼时清墨后,从旁边的架子上,取出平时坐在阳台上休息时,所用的一个黑色眼罩,直接把自己的眼睛给蒙起来。 一时间,工作室里除了铅笔的笔头,摩挲在纸张上的声音之外,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。 米朵的画画功底很强,从几岁起她就开始接触各种不同的画画方式,闭着双眼画画对她来说,那也没有丝毫的难度。 难的是偶尔对某种事物,她内心缺乏的自信,并非是自己画不出来。 时清墨垂下的眼帘,目光一直注视着米朵手中的笔尖。 笔尖将他嘴唇的轮廓,一点一点的描绘出来。很快就形成了三围立体式的唇型,细细的条线填充嘴唇的饱满度,连同嘴唇最细小的纹路,她都能将其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米朵的脑海中浮现着自己亲吻时清墨时,他性感的嘴唇。最后画出来的,那也是当时一样。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她就完美的作了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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