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咪……”时宇喜突然惊呼,只因时曦悦的嘴角边已流出了鲜血。“怎么办?妈咪流血了……” 他知道这种情况,随时都会要了时曦悦的命。 沈婷瑄同样也清楚,若无法找到突破时曦悦大脑幻觉的情景,她就会永远沉浸在其中,直到生命的终结。 “妈咪,你不要丢下我们,你快醒醒呀。呜呜……”时宇乐急得直哭。 “那……那有可能就是悦悦小时候了,我知道她在苏家过得很苦。苏正国他们对她都不好,她……她会不会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? 对,一定是这样……” 沈婷瑄握着时曦悦的双臂,激动的说:“悦悦,你想和时柔还有任天楠,以及你妹妹房玲儿在一起对不对?你快醒醒,你看到的时柔和任天楠,并不是真的。 房玲儿现在就在我的身边,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。 杀了你身边的人,这样你就可以回来了。快点……悦悦,你听到孩子们的哭声了吗?欢儿他们不能没有你啊……” 时曦悦依偎在母亲时柔的怀中,耳边因为脑袋上扎着的灵穴,能隐约听到外界的声音。 那些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荡,导致她本能的抬头看向搂着自己的母亲。 “汐汐,怎么了?”时柔垂下脑袋,温柔微笑着询问她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她往后面退坐了一些。 “傻丫头,我是你妈妈呀。”时柔笑得更灿烂。“你连妈妈都不认识了吗?” 时曦悦的耳边还回荡着孩子们的哭声。 她抬起手来,盯着自己的双手。 她的手好大,与母亲时柔的手一样。 按理说她还是一个小孩儿,她现在只有六岁,身边这个家是任家。 可她怎么会和母亲一样高大了呢? “汐汐,你答应过妈妈的,要和妈妈永远都在一起。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去睡觉吧。”时柔拉着她的手臂,见她不愿意跟她走,又说:“你累了,来……依靠在妈妈的肩膀上,好好的睡上一觉吧。 等你睡醒了,妈妈为你做好吃的。” “妈咪,你快醒醒,你身边的人是坏人。他们会易容术,他们带走了你最爱的人,只有你把他们杀了,你最爱的人才会平安。”时宇喜凑近时曦悦的耳边,不停的提醒着她。 “杀了他们,妈咪你就可以回来了。”时宇乐在时曦悦的另一只耳边嚷嚷。 时曦悦甩开时柔的手,环望着这个院子的四周。除了他们俩之外,再也没有别人。 “我要去找烯宸,烯宸和我的孩子们在哪里?”就算她回到了时柔的身边,那她也不可能抛弃烯宸和孩子们的。 “汐汐,你要是离开了这里,那你永远都见不到妈妈了。”时柔同样起身,原本那双温柔的眸子,在盯着她的时候,泛起了冷冽。 “你不要妈妈了吗?这么多年了,妈妈一直都在找你,你也想妈妈的呀。” “快,回到妈妈的身边来,过来呀。”时柔伸长着手臂,一再劝说着她。 “妈咪,呜呜……”时宇乐伤心欲绝的大哭。“妈咪,你快回来,不要相信坏人的话。” 沈婷瑄教孩子们如何能唤醒时曦悦的理智,时曦悦那么在乎自己的孩子。就算她沉迷于自己儿时‘幸福’的幻像中,她也能通过喜儿为她打通的灵穴听到外界的声音的。 “不,你不是我妈妈,我妈妈她……她不会只在乎我,她会帮我一起照顾我的孩子的。” 时曦悦在时柔的逼迫下,一步一步的后退,最后退到了花园里的荷花池边。 她下意识的盯了一眼身后,再退她一定会掉进池子里。 “悦悦,杀了她,你就能醒过来了。”沈婷瑄狠心用双手捂着时曦悦的口鼻,只有把她逼上绝路,她才能彻底从幻觉中苏醒过来。 时曦悦无法呼吸,痛苦的摇晃着脑袋。 幻觉中的时柔还在逼迫她,她的耳边全部是孩子们的哭泣。 手一把抓住荷花池旁的木质围栏上的木棍,强硬的朝着对面的时柔胸口刺去。 “啊……”时柔痛苦的嚎叫。“汐汐,你居然对妈妈下毒手?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?” 时柔满口都是鲜血,看起来十分的痛苦。 “妈妈在这里等了你那么多年,你怎能对我如此的狠心?绝情? 听妈妈的话,留在这里好吗?不要走……” “不,你不是我妈妈,这里也不是我的家,我要去找我的孩子,我要找烯宸。”时曦悦将刺进时柔胸膛里的木棍拔出来。 时柔的身影刹那间化为了一团白烟,而她的身体也再次处于在了白雾之中。 时曦悦睁开双眼,瞳孔有些泛散。 时宇喜赶紧推开沈婷瑄捂着妈咪口鼻的手,拍着妈咪的胸膛,为她顺着气息。 “妈咪,你醒了吗?”时宇乐哽咽的询问。m.biqubao.com 时曦悦大口大口的呼吸,将肺腑里的氧气都给灌满。垂下眼睑时,她才发现身边的小家伙。 “乐儿……”她无力的抬起手,覆盖在小家伙的身上。“喜儿,欢儿。” “妈咪,你吓死我们了。”时宇喜扑进时曦悦的怀中。 “妈咪,呜呜……”时宇欢也吓得不轻,平日里那个冷静沉着的他,此时也克制不住哭泣。 “对不起。”时曦悦抱着三个小家伙,自责的道歉,安慰。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 刚才发生了什么,她此时一点记忆都没有了。 只知道她和盛烯宸他们到无佛寺里面,想把果果他们救出去。可果果还没有找到,就进入到了一片白色的烟雾中。 “你们都中了瘴气之毒,那种毒可以让人产生幻觉,最后令沉醉在幻觉里的美好场景中,永远都无法走出来。” 沈婷瑄向时曦悦解释。 “我们都?”时曦悦下意识的喃喃着,正想问烯宸和沈浩瑾他们怎么样了,就已经看到了,那依靠在墙壁上的众人。“烯宸,他也中毒了吗?” “不仅是烯宸哥,还有我哥哥和白杉,你们都无一幸免。”沈婷瑄回答。 时曦悦按捺不住,起身到烯宸的身边去。 她抚摸着烯宸的脸,烧得滚烫。 刚张开嘴唇想问什么,盛烯宸的嘴角边就流出了鲜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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