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,你那么激动干什么?”奴魍盯着从木屋里面跑出来的果果,直接冷声质问。 “我……”果果语结,转念一想,立马说:“你这人说的是什么话,住在这里的人是我的外婆,亲外婆呢。 她突然之间不见了,我能不担心,不着急吗? 至于你所说的‘激动’,激动算个屁呀? 你们把我外婆弄不见了,你还有脸来质问我。 要是老头知道这件事,非扒了你的皮不可。” 小丫头的言辞说得理直气壮,大声的嚷嚷声,把人高马大的奴魍都震慑得有些无措了。 “……” 奴魍那张面具下的眸子,微微眨巴了两下,明显想要回避果果盯着他的目光。 “你说话呀,哑巴了?我外婆在哪儿?”果果双手叉腰,光是气势就绝对不能输给一个奴魍。 “小……小小姐,是……是这样的。”旁边荷花池里面的一名死士,赶紧开口替奴魍解围。“我们在池子里面发现了,有一个连着外面的洞。 而洞的另一边则是药谷那边的湖水,我们检查了一下,他们肯定是从湖水那边逃走……” “咳咳……”奴魍故意轻咳两声,提醒那名死士赶紧闭嘴。 “他们?除了我外婆还有谁呀?”果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。 药谷在什么地方,小丫头自然是知晓的。不过她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,药谷那边的湖水,竟然与这里的荷花池是连接在一起的。 “我们还在查。”奴魍主动开口回复果果。“你若没有什么别的事,那就先回去吧。” “好呀,那我先回去跟老头说一声,免得老头担心。” 果果倒也不反对,还故意把‘老头’也说了出来。 “小小姐,别呀。”刚才那名把果果带到这里来的死士,急切的说:“不要告诉老主人好吗?他还不知道这件事,我们一定会尽快把时柔小姐抓回来的。” “……”果果没说话,只是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。 这死士是个傻逼吗?当作她的面,说什么要把她的外婆抓回来。 “我们……一定把时柔小姐……她平平安安的请回来。”死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这才向她就诊了一下。 “嗯,行吧。”果果点了点头,又说:“那你们继续找,我先走了。” 小姨的本事她又不是不知道,既然已经成功的离开了这里,又岂会让他们有机会,再给弄回来。 慢慢找吧,找死那也休想再找到人。 “对了,几点了?”小丫头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,特意回头问了一声。 “八点二十三。”死士回答。 这个时间离她跟邪毒圣手所说的时间,还差两个多小时,也不知道现在冰室里是什么个情况了。 小丫头赶紧回冰室,敲了敲那道门,门从里面被打开。 “老头,我睡醒了……” 果果奶声奶气的嚷嚷着,从外面迈了进来。那口吻就仿佛是在跟自己的亲爷爷说话一般亲切。 然而,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看到了冰室里面的一幕。 恶婆婆和盛忠业两个人趴在左边的墙角,而时德则独自一个人,瘫坐在另一边的墙壁之下。 邪毒圣手坐在中间的椅子上,看起来他们应该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,空气里面的气氛都显得格外的沉重。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果果原本欢脱的举止,刹那间像被人给束缚住了双腿一样,每走一步都像腿上灌了铅。 她看向那边的恶婆婆,眉头蹙得很紧,眼神中泛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 不是已经给恶婆婆的小精蜂解了毒了吗?按理来说恶婆婆和二爷爷,现在身体里的毒已经解了呀。 为何他们俩会出现在这里? 还有……曾外公怎么也会在……在无佛寺啊? “小乖乖,过来坐呀。”邪毒圣手对果果说话间,还用手轻拍了拍身边的椅子。 简短的一句话,进入果果的耳膜里,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。 邪毒圣手跟她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,还从来都没有用‘小乖乖’这个名称叫过他。 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果果收拾起脸色的不适,上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,一脸轻松的看着老头询问。 “可能是想亲眼看到你的曾外婆,是怎么醒过来的。既然他们都是若雪最亲近的人,让他们见证一下奇迹也行,谁让我不是一个栗色的人呢。” 老头言辞轻描淡写,不温也不火。 “果果……咳咳……”时德虚弱的嗓音,艰难的叫着果果。 果果侧着脑袋,望向那边的时德,顿时脑子里面灵机一动。 她朝着时德走过去,脸色沉着,冷声说:“谁让你来这里的?你难道不知道我曾外婆到底有多么的恨你吗?她要是知道你在这里,她肯定是不愿意醒过来的。 走走走,赶紧离开这里,不要再惹我曾外婆生气了。” “咳咳……”时德一手支撑在地上,另一只手压着自己的胸口,难受的咳嗽,不解的盯着对面的果果。 “你看什么看?曾外婆是很讨厌你的,你要是在这里曾外婆不可能会醒过来。”果果说完后,又转身盯着邪毒圣手说:“老头,你把他送走吧。 他这副病秧秧的模样,留在这里做什么? 别说我曾外婆醒来后看到他生气了,我也不高兴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邪毒圣手怎会瞧不出,眼前小丫头心里的想法呢,他笑道:“行啊,那我就让人把他从这里扔出去,扔到后山的药谷喂毒虫,如何?” 果果本来是想用激将法,让老头把曾外公送出无佛寺,可没想这老头那么的狠毒。 “你这是什么话?好歹他也是我的曾外公,你把他弄去喂毒虫,还来征求我的意见。 他要是真的被毒虫吃了,我岂不是会被天谴? 我的意思是让你把他送下山,你瞧他这一副日子不多的模样,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……”处呀。 “得了吧,想让他走不是没有可能,等你曾外婆醒了再说。”邪毒圣手懒得跟她周旋,明确的回复。 “……”果果抿了抿嘴,脸色明显不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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