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已经共同携手白头,是身为一个人本应该出现的生老病态。 而你……只是一个怪物,一个容貌依旧,还活在曾经的怪物。 她不会喜欢一个怪物的,她只喜欢我,喜欢她的丈夫时德。 只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在时家,享受子孙绕膝,其乐融融的……啊……”生活。 时德的话彻底激动了对面的男人,他气得一脚踹在时德的身上。 时德本就身体残弱,哪里经受得起施明龙这一脚,他无力的摔倒在地,久久都没能爬起来。 “你不是她,你无法得知她心里的想法,她也绝对不会是你说的这样。”施明龙冷声的呵斥着趴在草地上的老头。 “呵呵……”时德讽刺的嘲笑,他缓缓的抬起脑袋,身子却依旧没能爬起来。“行吧。 你觉得是怎样的,那就是怎样的吧。都随你……” 施明龙本以为时德一定还会再反驳,可他却突然对他妥协了。 真是经不起打的东西。 任若雪怎么会喜欢像他这样的废物,她要是当初跟了他,她岂会死?岂会有这样的下场? 好一会儿,时德才吃力的翻过身,平躺在草地上。他的呼吸很急促,努力缓解身上的疼意,支撑着身子,吊着最后这一口气。 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 施明龙以居高临下之势,阴冷的盯着他质问。 “真正……真正的主角,是我! 不是吗?”他望着高高在上的施明龙,阳光通过树荫斑驳而下,缝隙中的光线零零散散的笼罩在他苍老的脸上。 “你说什么?”施明龙不太明白时德的话,他抬起脚来,直接踏在了时德的胸口。 这一幕,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多年前,他让手下殴打施明龙。冷冷的奚落他,以他时家富可敌国大少爷的身份压制他的情景。biqubao.com 真是时光一去不反复啊。兜兜转转如今……他这位曾经的时家大少爷,也被人踩在脚下,无情奚落的份了。 “我说,真正的主角,是我,不是别人。 你想要报复的人,无非也是……”时德感觉呼吸不顺,他深呼吸了一下,继续说:“想要让我难过,让我伤心。 你想看到我身边的亲人,家人。 我所最爱的人,一个一个……全部都离我而去。 这些……我又怎会不知晓呢。 施明龙,你得逞了,你赢了。” 老头的话说得低声下气,明显是在向他示弱。 可施明龙听了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,反而更加的动怒。 如此轻易就妥协了,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他时德的本性。 “我赢了吗?不…… 还没有,远远不够呢。 你说的那些人,现在不还健在吗? 你的女儿还活着,孙子,孙女,曾孙那么的多。我要一个个的全部都要解决掉。” “你……咳咳……”时德动怒,情绪导致他呼吸更加不畅。 “时德,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,自从你和任若雪结婚之后。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你面前吗? 为何我对你身边的人下手,却唯独没有伤你一根汗毛吗?” “……” 在此之前,时德一直都没有想通。只因他当初并不知道儿子时崇和儿媳白艳的死,是跟施明龙这个畜生有关系的。 甚至连同他一直埋怨,还亲自赶出时家,扬言要脱离父女关系的宝贝女儿时柔,那也是被施明龙在祸害。 可现在他明白了,一切却已晚了。 施明龙这样做无法就是想要他活到最后,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家破人亡的情况。让他孤独终老,不得善终的结局。 “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……” 施明龙将踩着时德胸口的脚拿下来,继而蹲下身,伸手抓着时德胸前的衣服,将躺在草地上的他攥起来。 “让你亲自看到我的杰作,让你知道你当初做下的决定,有多么的愚蠢。 我也想看看堂堂富可敌国的时家大少爷,曾经是多么的风光无限,老了会有怎样的下场。” 时德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,心里哽咽的难受,眼眶里的老泪,在不经意间悄然无息的滑落了下来。 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呵呵哈哈……”施明龙瞧着时德这幅模样,突然讽刺的大声嘲笑起来。 他笑得凄凉,阴狠,笑声久久都止不住。 “施明龙……我……我请你放了我的家人,无论我现在对我做什么,我都能接受。 你杀了我吧?杀了我,让你解除心头之恨。” 这是时德特意来无佛寺的原因。 他是背着盛家老宅里的人来这里的,为了查清楚这个地方在哪里,他特意去跟乐儿他们聊天,让小家伙教他玩电脑里面的游戏。 实际上……他是为了偷看小家伙电脑里面,关于无佛寺的地形图。 真正的主角是他,施明龙想要报复的人也是他。只有他亲自来这里见施明龙,并且死在他的面前,施明龙没有了报复的对象,他才会放手吧。 毕竟,他都死了,施明龙再做对时家不利的事。他自己也会觉得毫无意义的! “你还是那么的清高,不可一世。 你来这里是求我的不是吗? 就凭你还能请得动我?”施明龙说话间,抬起另一只手,讽刺的拍打在时德的脸上。 巴掌打在脸上的力量并不是很痛,但侮辱性极强。 他没打算马上就让时德去死,好歹他最终的目的,不是让他死得那么快,那么的解脱。 “你求我呀,跪在地上求我,好好的哀求一番,说不定……我高兴了,我就答应了呢。” 语落之后,他松开了那攥着时德胸前衣服的手。 时德眨巴了一下眼睛,额头上的汗滴落下来,与他的眼泪融合在一起。他颤颤巍巍着身子,手支撑在草地上,深深的吸了几口气。 施明龙站直身来,背依靠在身后的大树上,双手环抱在胸前,以居高临下之势,冷酷的打量着地上如同蝼蚁一般的老东西。 废物,下作,就这样便愿意向他低头了? 任若雪……你要是在天有灵,还能瞧见的话,那你就好好的看看,你所嫁的男人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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