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时曦悦和盛烯宸出现在清平小镇,打扰了她和房文中的生活,告诉她她并非是房玲儿的亲生女儿时,她心里是非常愤怒的。 她怨恨自己的亲生父母,为何生下了她,却又不照顾她。 可真当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时,她心里所有的怨恨,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了。 因为她知道所有的事,那都怨不得父母。无论是时柔还是任天楠,他们都是受害者。 谁愿意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分离啊,尤其是母亲,即使她看起来像疯了一样。可她的口中却依旧心心念念着自己两个宝贝女儿的名字。 “你……是谁?”时柔懵懂的目光,幽幽的注视着房玲儿那张脸。 “妈妈,我是媛媛,我是你的女儿。” “媛媛……”时柔吃力的坐起身,手捂着疼痛的脑袋,显得糊里糊涂。“媛媛,汐汐呢? 我的媛媛和汐汐去哪里了?你们把他们怎么了? 还给我,把我的孩子还给我……” 时柔的情绪再一次激动,不停的嚷嚷。 “在这儿呢。”时清风赶紧将地上的两只兔子抱到时柔的身边。“它们在这儿。” “汐汐,媛媛……”时柔伸手去抱两只兔子,突然又把手收了回来。“你们当我傻呀?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两只兔子? 它们不是我的女儿,你们居然骗我…… 你们把我女儿带哪里去了?我要去找汐汐和媛媛…… 她说过的,她很快就会回来找我。她会带我去找妹妹,对……汐汐说要带我去找媛媛妹妹…… 我的女儿呢?我等她好久好久了,她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找我……” 时柔自顾自的喃喃着,情绪克制不住的激动。 “谁?谁说要带你去找媛媛妹妹?”房玲儿抓着母亲的手臂询问。 媛媛妹妹!母亲还记得,媛媛是妹妹。 那汐汐就是姐姐了。 姐姐之前还一直担心,姐夫把她认错人了。认成了是妹妹的她! 从头到尾姐夫所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姐姐,他们俩就是天定的一对。 “当然是汐汐了,汐汐答应过我的。她说很快就会让我见到媛媛了,我在这里等了那么久,为什么她还没有回来…… 她们是不是出事了?我的女儿到底在哪儿……” 时柔是想起了那天晚上,时宇欢和时儿来这里的情景。 时儿假扮成儿时的任梦汐,让时柔不要告诉别人,她有来过这里的事。还说等几天就会带着姐姐一起来这里看她。 他们一家人离开这里,时柔一直都记得,并且答应时儿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 时清风对她施用了银针,使得她大脑里带着意志力的记忆,更加的活跃了。 “妈妈,你看看我,我是媛媛,我就是妹妹呀。”房玲儿正视着母亲,让她看着她的脸上。 “不……我的媛媛她还很小,她只有这么一点点大,你怎么可能会是她。 你们是骗子,你们想要加害我的女儿……走开……” 时柔一边比划,一边嚷嚷。 时清风担心时柔一直这样叫下去,会将负责看守时柔的人引来。他利用之前让时柔昏睡的药物,让她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。 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房玲儿泪如雨下,显得十分的痛心。“她好像只记得儿时的我和姐姐了。” “她的记忆确切的说,只是停留在当年你和悦悦,被迫离开她身边的时候。 邪毒圣手肯定也是在那个时候,开始对姑姑使用封闭她记忆的药物。” 时清风听时宇欢在电话里,描述了关于时柔的情况。通过他刚才的诊断,他才会得出这个确切的答案。 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……为什么呀?他将我们一家分开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 时清风看着房玲儿如此的伤心,他握着她的手臂,温柔的安慰:“他就是一个魔鬼,是一个变态。 他做什么事,那肯定都是不需要带着问号的。 他喜欢奶奶,可是奶奶的心里却只有爷爷。 爱而不得,从而变得疯狂,偏执。得不到的那就要想尽办法的得到,再得不到的话,那就直接毁了。 林柏远是他一手抚养长大,教育出来的。 本以为林柏远就已经够疯狂的了,可与邪毒圣手相比起来,他好像还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。” 这一切都是邪毒圣手为了报复任若雪,从而对他们进行的伤害。 时家与盛家的不幸,也都是因为如此。 “玲儿,不要在此时此刻想那么多。我们没有时间伤心,流泪。 我们得想办法,立刻将姑姑从这里带走。”时清风说话间,他起身去那边的背包处,将里面带来的东西拿出来。“你现在就带着姑姑,还有洛梓轩离开这里吧。 我留下在这里善后。” “你善后?”房玲儿不明白他的意思。“你如何善后?你还要留下来?” “姑姑从这里离开后,一定马上就会被邪毒圣手的人知晓。所以在这里必须留下一个人,你带姑姑离开。她的病悦悦会为她治好的。” “你来这里的目的,就是为了代替我妈妈留在这里吗?”房玲儿看着桌子上的人皮面具,不需要听到时清风的回答,她就已经猜测到了,这是时清风一早就准备好,决定要留下来了。 “是,你不用担心我。我会乔装成姑姑的模样,他们不会看出端倪的。 就像……当初林柏远假扮我的身份,在时家生活那么长时间一样。” “不行。”当时清风准备将人皮面具,往自己的脸上贴的时候。房玲儿疾步冲跑过去阻止。“就算真的要留下来,那也应该是我,而不是你。” “绝对不可以。”时清风的口吻,带着有些生气。“你怎么能留在这里呢?” “我怎么就不能了?现在是要救我妈妈离开这里,由我这个女儿留下来,有何不妥吗?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乔装成我母亲?你真当邪毒圣手是傻子吗? 别说是邪毒圣手了,就连这里的两个女佣,你怕是都无法在她们的面前搪塞得过。 林柏远当初是能成功的假冒你,可你也不要忘记了,你是一个男人,他同样是一个大男人。 还有你和他相识了很长一段时间后,他了解了你,他敢才去时家真正的扮成你的样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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