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白杉点了点头,突然想起了曾经,他们一起在无头山短暂的日子。“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,我们……再一起回一趟无头山好不好?” 她抬头望着沈浩瑾,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询问。 “都听你的。” “你也不问问我,为什么想要再回一趟无头山吗?”她再问。 “你想去哪里,我就陪你去哪里。”沈浩瑾明白白杉的心思,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。 就她心里那点小九九,他岂会猜测不出来啊。 以前都是他的错,他对时曦悦爱的执念太深了。认为只要他一味的守护在时曦悦的身边,不管她遇到什么困境,他都竭尽全力的帮她度过。 总有一天她会因为他而感化,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,时曦悦已经和盛烯宸结婚了,他们俩还有五个孩子。 他如果真的让时曦悦和他在一起了,那他敢不是成了第三者吗? 即使是他先认识时曦悦的,也是他先和时曦悦相恋的。可结局始终是时曦悦和盛烯宸结婚了,还有了孩子! 因为深爱着时曦悦,从而把身边别的女人对他的好全部都忽略。直到真正失去了之后,他才幡然醒悟过来。 可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,如果不是白杉对他的感情极深,他也不可能再将她挽回来。 “我想和你再回无头山一次,只因我想……将以前我们俩在山上的不愉快,全部都改变。 最好是……”白杉欲言又止,她明显是羞涩了。 好在此时是夜晚,即使有天上的月光,那沈浩瑾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羞涩吧? “嗯,我答应你,等一切都结束后,我们俩就立刻回无头山。到时我一定在那里向你表白,告诉你是我先爱上你的,而且是我沈浩瑾想要追你。” 沈浩瑾把白杉心里所想的,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。 “我……我可……没有。” 白杉嘟着嘴唇,真是又羞又怯。 “你若愿意的话,我们可以在山上就举行一个婚礼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。穿上你妈妈珍藏的那件唐装婚服,之前婷瑄和之末结婚时,她所穿的那一件。” “你要是以前能有现在这么的‘聪明’,我当时也就不会……”如此的伤心了。 她忍不住叹息。 男女之间,只有真正爱上了之后,那才会学得聪明。在恋爱,以及没有恋爱成功的时候,那都跟白痴一样。 不懂得珍惜也就算了,反而还会将对方伤得体无完肤,肝肠寸断。 “我向你保证,以后都不会了。”沈浩瑾说话间,垂下脑袋,温热的嘴唇,在她的额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。 “谁?” 负责巡山的人,隐约听到了有人聊天的声音。 这里离苍山之顶不到两百米,巡逻的人非常的谨慎。 沈浩瑾背着背包,示意白杉不要再说话。两个警觉的望向那边传来的脚步声。 “你听错了吧?哪里有什么声音啊?” “不可能,我明明听到有人在说话。而且就在这附近,赶紧找找吧……” 两个黑衣面具人,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。 白杉和沈浩瑾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,两人相视着对方,心里想到了一块儿去了。 要是那两个黑衣人敢过来的话,到时他们俩就分工合作,一人对付一个黑衣人。然后换取他们身上的衣服,戴上他们的面具,那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上山了。 “都说了没有人,你非说有人,大半夜的就不能让人休息一下嘛。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,天亮之后我们连坐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。” 其中一个黑衣人,不停的抱怨。 他们在山上巡逻的工作量很大,晚上是唯一能休息多一点的时间,但不能直接回屋子里睡,只能在山上坐在地上眯一会儿。 白天会有他们的头目随时巡逻,一旦发现他们偷懒的话,后果是非常严重的。 “难道……真的是我听错了?”那个听到有声音的男人,找了一会儿后,他也开始质疑自己了。 “不然呢?我又不是聋子,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听见呀?走了,回去吧,睡一觉再说。” 沈浩瑾听着他们的话,对白杉做了一个手势。两人一起从石头后面冲了出去,分别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,钳制着对方的脖子,勒着他们没有办法再叫唤。 白杉当场把黑衣人的脖子给拧断,没有发现丝毫的声音。 沈浩瑾没有直接弄死对方,而是掐着黑衣人的脖子,把他压制在地上。 “唔……呃……”黑衣人疯狂的挣扎。 “闭嘴,敢吱一声的话,你的下场和你的同伴一样。”沈浩瑾威胁着黑衣人。 黑衣人看向左边的草地上,只见白杉将同伴的尸体,正往旁边的草丛里拖行。 他吓得向沈浩瑾点了点头,示意他绝对不会大叫。 “我现在问你什么,你就回答我什么,要是有一个字是假话,我要你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。” “……”黑衣人连续眨巴着眼睛同意。 “在这个苍山上面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黑衣人?”沈浩瑾询问之后,见黑衣人明显在迟疑,他捏着黑衣人脖子的手,加重了许力道。“我说了,你要是敢有一个字是假话,我必将让你生不如死!biqubao.com 你要是能好好配合,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。” “我……我不清楚。”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,不等沈浩瑾发怒,他又紧接着说:“我所知道的至少有五十人,而且我只知道外面负责巡逻山体,以及查看信号的人。 至于在那个别墅的里面,我就不清楚了。 因为我们这里的人,全部都是分工办事的。不是别墅里面的人,那都没有资格进去。 而且……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山人,我真的不知道具体的。” “听你这样说,那你是不知道几前天,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被带上山的事了?” “谁?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黑衣人摇了摇头。 “懒得跟他废话,他一直说不知道,那就把他杀了吧。”白杉回到沈浩瑾的身边,开口故意吓唬着那个黑衣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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