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主人责罚……”跪在门外的和尚,小心翼翼的喃喃着。 是他看管不利,以为药谷里面毒草,还有毒虫众多,没有任何人敢靠近。所以才会将巡逻的和尚调去别的地方。 邪毒圣手一直打量着那条蛇王,它是他饲养的。整个药谷里面的草药,还有毒虫,那都是属于他很重要的东西。 “查到是谁干的了吗?” 邪毒圣手半晌才冷声的质问。 这条蛇王他饲养了将近十五年,可谓是他的宝贝。每个月他都会亲自去药谷,从它的身上采取蛇毒。 现在就这么死了,以后他想要采取蛇毒,又应该从何处去寻呢?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九个戒疤的和尚诚惶诚恐的回答。“在山下……有几个和尚出事了,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。 药谷里我们只发现了被摧残的草药,还有……还有这条已没有生命迹象的蛇王。 应该是有人中了蛇蝎草的毒,不仅取了蛇胆,还抓了有毒蝎。 不过……我们还发现了这个……” 他赶紧把一只断裂的衣袖拿出来。 只有一个衣袖,并不是完整的衣服。 从衣袖的大小,一眼就能够看出来,那是一个小孩儿的。 邪毒圣手盯着那只袖子,眼神突然泛起了阴冷的寒光。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此时看到这个衣袖,那就更加的印证了他的想法。 也只有奴幽,她才有这样的本事,把蛇王给生剥活胆。 可是…… 如果真的是奴幽的话,以她的武功,不可能会在蛇王的身体上,残留下那么多伤口。她完全可以一刀就把蛇胆给取出来。 邪毒圣手突然站起身来,脚踢了一下蛇王的脑袋。仔细打量它脑袋上的伤口程度。 这是十八罗汉的棍打棒法,绝对是出自奴幽之手。 奴幽没有直接取蛇胆,她肯定当时受伤了。不然不需要让别的人代劳。 可谁能有本事,扛得住蛇王身上的毒液呢? “你们的处罚先记着,现在立刻马上下山去追逃掉的人。”邪毒圣手冷声的命令着门外的和尚。“记住了,出现在药谷里面的人,一定是几岁的小孩子。 其中一人必定是奴幽,抓住她!” “是。” 邪毒圣手示意身边的保镖,把蛇王的尸体扛起来,跟着他去里面的一个密室。 密室里关押着恶婆婆和盛忠业。他们俩被邪毒圣手用了药物,完全无法逃离这里。 “出去。”他让把蛇王放下的和尚离开。 恶婆婆和盛忠业分别盘坐在左右两边的平台上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这里的和尚尼姑。 盛忠业盯着地上的蛇,不知道施明龙又想做什么。 施明龙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,拿出了一个工具箱。 他利用里面的工具,把蛇王的血肉割开,从蛇身的中间取出了一根手掌长度的中骨。 然后把那根骨头给削尖,继而起身走到盛忠业的跟前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盛忠业愤怒的质问他。 “我的好徒儿,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,你的脾气怎么还没有改?师父能对你做什么呀。 顶多……就是想要做一个实验罢了。” 施明龙将手中的蛇骨渐渐的向盛忠业凑近,直逼他的脖子。 “施明龙,有什么就冲着我来。”对面的恶婆婆突然开口。 “呵呵……”施明龙回头看着她,忍不住讽刺的大笑起来。“你不是讨厌他,并不会喜欢他吗? 你爱的人可是我呀,怎么? 你们俩被关在这里的几天,你突然对他发生了改观了?” 恶婆婆在无头山的时候,也算是一个制毒之人。她一眼就能够看出,地上那条蛇不是普通的蛇。 就它身上的毒液,绿色的程度就能够得出结论。它至少是活了十几年以上的蛇王。 盛忠业离开药王谷多年,与施明龙脱离师徒情分也是多年。他碰药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,如果他真的被蛇王的骨头刺一下,他肯定会没命的。 换作她那就不同了,她这把老骨头,被各种毒药毒虫侵蚀了多年。应该是可以抵抗得了蛇王骨之毒的。 “无耻。”恶婆婆冷声叫骂。“师姐厌恶你,宁可死,她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,那不是没有道理的。 我当初也是瞎了眼,才会瞧上你这种下作的畜生。” 恶婆婆已经彻底看清了施明龙的为人,这几天他们也一直在周旋。她对他仅剩下的那一丝爱意,因为他的狠,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。 现在她对他,只有恨! 恨他害死了师姐任若雪,还将任若雪的尸体,一直保存在水晶棺里。妄想着想要把她给复活,连同师姐死了,他连她的尸体都不愿意放过。 “好,你既然想要尝尝这个实验的滋味,我就成全你。” 施明龙拿着手中的蛇骨,疾步来到了恶婆婆的跟前。 “住手。施明龙,你不能那样做。她可是你的小师妹,你的命都是她救下的,你怎能伤害她呢?” 盛忠业坐在地上,身子动弹不得。他无法帮上恶婆婆的忙,只能跟施明龙打感情牌,希望他念在恶婆婆曾经是那么执着深爱他的份上,不要伤害她。 “你要是求我,我可以高抬贵手。”施明龙冷漠的盯着恶婆婆说道。 与其说他想要征服世界,让全世界的人都成为他的奴隶。把所有的人都变成机器人,只能任由他一个人操控。 不如说他只让任若雪活过来,让任若雪像她临死之前的两三个月时一样,心里爱的,所在乎的人,全部都是他一个人。 并且,还要让他最熟悉的白湖,以及盛忠业。亲眼看到他是怎么和任若雪幸福在一起的。 “求你?你最好直接把我杀了,我可能还会谢谢你。” 施明龙心里想的是什么,恶婆婆又怎么会不清楚呢? 施明龙脸色沉得更加吓人,他将手中的蛇骨拿起来,毫不犹豫的扎在了恶婆婆的肩上。 “啊……”恶婆婆痛得惨叫,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,极力的隐忍那股疼意。 “白湖……施明龙你这个畜生,你放了她,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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