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次果果是被恶婆婆逼的,而这一次却是她自己逼迫自己这样做的。用恶婆婆的话来说,她若不取蛇身上的胆,那么哥哥就只能死。 在蛇与哥哥之间,她只能够选择后者。 人是强者,动物是弱者,最后只能被人夺走生命。 “妹妹。”时宇喜见那条蛇已经死了,他才去那边将地上的果果搀扶起来。 “水……”时儿指着山谷那边,示意时宇喜把果果带到那边去。 那里有一个峡谷,有很清澈的泉水,可以洗去果果身上的毒液和蛇血。 时宇喜什么都没有说,当即就直接把果果背了起来。 时儿搀扶着时宇欢,他们走在前面带路。毕竟在此之前,他们已经把周围的地形都摸索得差不多了。 “妹妹,你别害怕,有哥哥在,哥哥们都在你的身边。时儿妹妹也在呢,那条蛇已经死了,大哥已经有救了,不怕不怕……” 时宇喜一边奔跑,一边暖心的安慰着果果。 果果的思绪依旧还沉浸在剖活蛇取蛇胆之中,对于喜儿所说的话,她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 “果果,把蛇胆给我吧。”喜儿把果果放在地上,他从妹妹的手心里,把那颗超级大的蛇胆拿过来。 “我来帮姐姐洗。”时儿搀扶着果果,让她坐在地上,利用峡谷里面的水,为果果洗着身上的血和毒液。 时宇喜此时也没有闲着,他把果果背包里,放在药瓶中的那个毒蝎拿出来。然后把蛇胆戳破,把蛇胆里面的胆汁流到那个药瓶里面。 最后只剩下一少许胆汁,与那毒蝎做为药引。 难得遇到一条蛇王,果果用生命取到的蛇胆,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。蛇胆的药用价值非常高,以后若有需要,这些蛇胆的胆汁,不是可以入药的。 “姐姐……”时儿将果果脸上的血洗干净,她用双手捧着果果的脸,奶声奶气的叫着她。“姐姐不哭。” “……”果果大口大口的喘息,还在抽泣着。 “姐姐,不能有事,我们还要去救爹地和妈咪。” 时儿以前从来都不会安慰人,但最近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,实在是太多了。 她已经学会如何做一个暖心的妹妹,怎么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家人。 闻言,果果才回过神来,目光停留在时儿的脸上。 时宇欢服用了喜儿混合成解药的药水,身体上的无力感,渐渐的开始好转。 他来到果果的身边,瘫坐在地上,拉着果果的手说:“对不起妹妹,都是因为哥哥,才会让你那么伤心,难受的。 对不起……” “呜……”果果再一次哭泣起来。“我不怕蛇,可我害怕生剥活蛇取胆,呜……我杀了它,我取了它的胆……我残害了生灵,它是不应该死的,呜……”小丫头哭诉间,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残留着蛇血。 她疯狂的洗着双手,还把峡谷里面的水,往自己的身上泼。 “妹妹,你听大哥说。”时宇欢握着果果的双臂,严肃的说:“这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。而是那条蛇……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不应该为蛇蝎草提供蛇毒。 真正的错是邪毒圣手。 对!就是他。 这里的草药都是他让人栽种的,毒蛇与毒蝎肯定也是他让人弄到这里的。 是他关押了我们的外婆,还抓走了爹地和妈咪。 他是坏人,是他把我们逼成这样的。我们为了自保,为了救外婆和爹地妈咪他们,只能这样……” “是呀是呀,果果,你别伤心了。毒蛇是邪毒圣手饲养的,它伤害了我们,我们把它给杀了。只能算是因果循环报应,不是我们的错。”时宇喜附和着大哥的话。 “姐姐,勇敢!”时儿给果果加油打气。 “为了爹地和妈咪……”果果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,她下意识的喃喃着。 “没错,我们得救爹地他们,你就当……那条蛇是阻碍我们的绊脚石。”时宇欢一再劝说。 “嗯,我们得救爹地和妈咪。”果果把脸上的泪水擦拭掉,把手上的蛇血全部都洗干净。“我……我不能被这点小事打败。” “妹妹,我带了有多余的衣服,你换一下吧。”时宇喜贴心的把自己背包里的衣服拿出来交给果果。 喜儿是一个有洁癖的小帅哥,往往出门他都会多带衣服的。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帮到了妹妹,妹妹不需要一直穿着湿衣。 “谢谢喜哥。”果果吸了吸鼻子,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。 她一定要振作,要和哥哥们一起救爹地和妈咪,不然她跟着乐儿哥哥一起出门,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。 两个哥哥都是暖男,时儿帮着果果洗澡,他们俩去外面的草丛放风。 时宇欢听喜儿说时宇乐还在外面跟假和尚人周旋,他让喜儿呆在原地,他拿着那颗追踪信号器的珠子去找乐儿。 乐儿不会武功,他要是遇到假和尚,根本就没有反击之力的。 负责检测信号芯片的人,发现那两个和尚身上的信号,一直都在原地周旋。晚上还没有回归到休息的区域,他产生了怀疑,于是带着两个和尚一起去找人。 时宇乐只知道负责检测信号的人,肯定会检测那两个和尚会不会在自己的巡逻范围,却并不知到了晚上之后,所有的人都会回到山上,然后重新再经受调配。 草丛里时宇乐一个人实在是害怕,但若他进入到了‘工作中’,那就会忘记周围的一切。 下午的时候,他还没有将山上所有的信号器归纳,趁着此时无事可做。他一个人心里又畏惧,便打开小电脑操作。 负责检测信号的和尚,因发现了异常,所以直接把他们三人身上的信号器都给关闭了。时宇乐也就查不到他们具体的位置。 “老大,你看那边……” 和尚发现了草丛里反射出来的浅蓝色的光。 “小心一点。”为首的和尚提醒,他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棍子,沿着树林往下面走。 ‘噼里啪啦’的声音,清晰的回荡在夜色的空气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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