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宇欢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,他和妹妹一起跳下去的时候,心里还是很害怕的。 他紧紧的抓着时儿的手臂,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。 “哥哥……”时儿轻声提醒着他。 “嗯?”时宇欢逼迫着自己睁开眼睛,看向近在咫尺的妹妹。 他们把控的竹风筝,下降的速度并不快,是朝着前面的方向斜纵的往下飞。 此时的天气,已经蒙上了夜色,天边还有一缕缕晚霞的余晖。 时宇欢望着天边的景象,心里的恐惧渐渐的平复。 “哇……”他不由自主的惊叹。“好漂亮……” 这景象就像是他们俩从天而降的仙子,马上就要到陆地了。 “花。”时儿看到下面的格桑花花海。 时宇欢收回自己的目光,同样看到了那一片美丽的花海。不仅如此,旁边还有一个荷花塘,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的人间仙境,美不胜收。 竹风筝因山崖下面的风量太小,完全不受他们俩的把控。即便他们掌握着方向,竹风筝也没有‘听话’的飞向那边的花海,而是往另一边的山沟沟降落了。 “啊啊……要撞上树了……”时宇欢惊呼得大声嚷嚷。 时儿赶紧解开自己身上用树滕做的安全带,紧接着把哥哥身上的树藤一并给解开。当竹风筝撞上那棵大树的时候,他们俩一起放手。竹风筝还在往前面飞落,两个小家伙则挂在了树梢上。 时儿巧妙的躲开了对面的树枝,她抓住树杆灵敏的纵身跳跃到了草地上。 “啊哟……”时宇欢第一次坐这个竹风筝,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控制,以及如何去躲避危险物。 他身上的衣服被树枝扎破了,树枝穿透了他的衣服,把他整个人都挂在了树梢上。 小家伙的身体如同秤砣一般,来回的摇晃,好一会儿时宇欢都没有回过神来。如同身体漂浮在云间,心也还没有落下。 时儿从草地上爬起来,双腿腿在地上。活动了几下手臂的筋骨,继而抬头望向树上呜咽的哥哥。 “头好晕呀,就像……像是在坐过山车。哎哟,我的小命差点都没有了,呃……”时宇欢感觉有些难受,一任自己的身子挂在树梢上,连动都不想动一下。 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时儿看着哥哥此时的样子,由心的开心笑了起来。“哈哈……” 小丫头的笑声,在夜色中回荡,旁边是山沟,那笑声比山沟里面的水还要清澈,灵动。 时宇欢抬起手来,擦拭了几下脸上的冷汗,他见妹妹笑得那么开心。这还是第一次见呢! 他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命实实在在的保住了。那么危险,能换取妹妹的一次开怀大笑,这也算没有白受吧。 “我这是在哪儿?不在地上,也不在空中,头好晕呀,下次再也不这样玩了。 不,没有下次了……永远都不‘跳山崖’了。”时宇欢想要听到妹妹一直笑下去,他特意将自己显得懵懂又无助的样子。 这就当是……苦中作乐吧。 “哥哥,下来。”时儿站起身来,向时宇欢招了招手。 “这怎么下来呀,好高哟。”时宇欢的身体还在树梢上来回的摇晃。 “跳下来。”时儿回答。 “不行,我跳下来肯定会被摔的。”他摇了摇头,在妹妹的面前表露很弱,希望得到妹妹的救助。 时儿观察了一下身边的大树,树杆长得并不高,只是它的树杆很大。看样子应该有很长的年轮了。 小丫头纵身跳跃而起,快速的往树上攀爬。爬到树杆之上后,她又向树梢上的时宇欢飞扑过去。 她抱着时宇欢的身体,两人一起从树上掉落在草地上。 “啊……不要呀……”时宇欢没想到妹妹会直接来如此简单暴力的举动。“啊哟……”他摔在草地上屁股先着地,痛得他直叫唤。 “没事吧?”时儿把时宇欢搀扶坐起来。 然而,时宇欢身上那件灰色的衬衫,当即就从两个手臂上滑落了下来。 他衬衫的整个后背都被撕裂了,如同后面才是正面。 “呵呵……”时儿忍不住再一次笑起来。 “……”时宇欢抿了抿嘴唇,把手臂上的衣服抓扯下来。完蛋了,衣服已经烂成了这样,根本就没办法再穿了。 原来妹妹喜欢看到别人出糗,自己就很开心呀。 这也难怪以前都是妹妹吃苦受罪,她也看不到别人出糗的样子。 时宇欢为了让妹妹开心,故意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。 “哇,这里的草地真舒服,空气好也。我们俩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,都还能安好的在这里。真是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啊。 刚刚都快热死我了,现没衣服穿了,真凉快。” 时宇欢一边说,一边开心得像个不倒瓮,来回在草地上翻滚。 “哥哥,起来,着凉。”时儿一把抓住时宇欢的手臂,不让他继续在草地上翻滚。 小丫头那么聪明,又岂会不知道,他是在故意逗着她开心呢。 “穿衣服。”时儿把那件破衣服捡起来。 “都已经破成这样了,还怎么穿呀?” “……”小丫头抿着嘴唇,蹙着眉头想了想。直接把那件衣服翻了一个面,把有扣子的那一边放在后面。破掉的那一面让时宇欢穿在前面。 “呃……”时宇欢把两个衣袖穿好,垂下脑袋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,脸上大写着一个‘囧’字。 “呵呵……”时儿再一次大笑。 时宇欢无奈的摇了摇头,这算是一件开衫吧?还是一件扣子在后面,前面没有扣子的破开衫。 好一会儿后,两个小家伙才手拉着手,一起去寻找之前在空中看到的那一片格桑花花海。 此时的天气已经都黑了,好在今晚有月亮和星星,可以为他们照亮着周围的光,不然呆在这种深山老林,那得多恐怖啊。 时柔被两个女佣劝回了前面的木屋里,女佣正为她准备着晚餐。 可是屋子里的‘汐汐’却突然不见了,时柔打开门在院子里四处去寻找。她又跑去了后院,两个女佣完全没有发现。 “汐汐,你在哪儿?快出来,跟妈妈回家了……天都黑了,你不要再乱跑了,汐汐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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