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杀就杀,哪来那么多的废话。”光头男人冷酷的回复。 听他这回复的口吻,仿佛一点都不怕死。 “是吗?你们竟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?看来你们对自家的主子,还真是忠心啊? 你说如果在你与吴志松的命之间,让吴志松做一个选择,他是会选择自己活?还是选择保护你们呢?” 沈浩瑾从这几个男人,不顾吴志松的生死时,他就已经认定了。他们并非是吴志松的走狗,有着别的主人。 “……”光头男一脸的傲慢,不打算再理会沈浩瑾。 不仅是他,连同他身边的三名同伴也是一脸的冷酷,眉宇中透露着不惧生死的倔强。 沈浩瑾上前把地上的吴志松抓起来,手抓着他的头发,强行把他拖行到那四名黑衣人的跟前。 “吴志松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,你是自己活?还是让他们代替你去死?” “啊……”吴志松还是头痛得厉害,口中不停的嚎叫。 他瞪大双眼,漆黑的眸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。 “不回答是吗?那你就去死……”沈浩瑾抓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,抵触在吴志松的脖子上。 “他们去死,不关我的事,都是他们指使我这样做的……”吴志松畏惧死,惊慌失措的狂吼。 沈浩瑾手中的水果刀,精准的划在左边那个黑衣男人的脖子上。鲜血飞溅在空中,落在了光头男,以及吴志松的脸上。 原来还很淡定的光头男,见自己的同伴顷刻间陨命,他的血还布满了他的脸颊。血水的温热感烫着他的皮肤,恐惧感觉刹那间上升。 “不要杀我……真的不关我的事……”吴志松一遍又一遍的嚎叫。 “你们到底是谁的人?再不说的话,下一个血溅当场的人就是你了。”沈浩瑾冷冷的质问着那个光头男。 他一定是他们四个黑衣人的头目,不然那三个男人刚才也不会听他的命令行事。 “就算你杀了我们,你们也休想知道,哈哈……”光头男突然大笑起来,他还看向旁边的两名手下。 时曦悦失声大喊:“他们要服毒自杀。” 沈浩瑾的反应很快,手捏着光头男的下颌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他已经咬破了口中牙齿缝隙中隐藏的毒药,黑色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。 三个男人同时倒在地上。 “对不起悦悦……”沈浩瑾抱歉,下意识的向时曦悦道歉。 是他太莽撞了,没想到这些人会有这样一招。他要不逼迫他们,他们兴许也不会突然咬毒药自杀。 “就算你什么都不做,我们也无法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想要的答案。”时曦悦并没有怪沈浩瑾。 她蹲下身来,伸手撩起那个光头男的衣袖。 在他手臂的地方,刺着有一个骷髅头的刺青。 骷髅头的刺青是黑色的,她刚才与光头男打斗的时候,隐约晃了一眼。此时只是想要证实,自己没有看错。 沈浩瑾见此情况,他把其他三个男人的衣袖也撩起来。 在他们的手臂上,全部都刺有那样的骷髅头刺青。 “这刺青……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 沈浩瑾努力回想刺青上的骷髅头图案。 “时儿有一根黑色的铁棍,那是她练武的专门武器,上面就是这个骷髅头。”时曦悦不需要想,她就知晓这骷髅头的来源。 “时儿……”沈浩瑾正视着时曦悦惊呼。 既然这骷髅头的刺青,是与时儿所使用的黑色铁棍上的一样。那么岂不是跟林柏远有关?毕竟时儿是林柏远一手训练出来的小杀手。 可是林柏远已经死了,他不可能再操纵这些人了。 “是‘他’吗?”沈浩瑾下意识的问出声。 是邪毒圣手吧?只有他才能够命令这些人。也只有他才会与时儿所使用的武器上面的黑色骷髅头有关联。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时曦悦不能把话说死了,她只能够往那个方面去想。 邪毒圣手是要亲自出马了吧? 这样看来,邪毒圣手就还活着,他只是一直都躲在暗处。利用其他人来伤害盛家和时家的人,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。 “到底是谁指使你的?”沈浩瑾把地上的吴志松再一次抓起来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对方只是给我好处,让我……让我按照他的命令去执行。他让我成为了芜城最有权力的人。 不仅让吴家的公司越做越大,还强占了……苏家之前的产业。” “盛氏集团发生的事,是你做的吗?”沈浩瑾质问。 “我……我不太清楚,我只是……啊……” 沈浩瑾听着他的话,气得用拳头连续打在他的肚子上。 “你不清楚,那你是想去黄泉路上找这四个男人。” “我真的不清楚,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呀…… 盛氏集团的事,不是我做的。 我只是绑架了王雪,利用那个女人让赵忠瀚就范,从他的手中获取了关于盛氏集团的公章。 我拿到那个公章之后就……就交给了这个光头男人,是他一手做的那些事。 其他的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呀。” “你还敢推给一个死人。”沈浩瑾松开抓着吴志松身上衣服的手,站起身来用脚踹着他的身体。 “啊……你就算打死我,杀了我……我也只做了这些事,其他……都不知道……” 吴志松痛苦的在地上打滚,头顶那格银针控制着他力量的穴位,让他没办法使用,一丝反驳都做不到。 “少奶奶……” 保镖从楼上纷纷下来,为首的保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 时曦悦赶紧接过来查看。 这些资料都是关于吴志松目前名下的产业,以及他是如何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公司做大,做强的。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,但吴氏公司的发展却迅速得吓人。 她大致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,然后将资料交给保镖,示意等她回家后再细看。 吴志松所知道的,绝非他此时交代的这些,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 “一个对我们来说,已经毫无用处的人,留着也只会浪费世界上的粮食,多一个害人精罢了。”时曦悦以淡漠的口吻说着。“杀了他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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