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点处理吧,不要一直晾着了。”恶婆婆提醒着拿火把的佣人。 林柏远和林莉园的身体里都是带着有血液病毒的,只有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的尸体给烧成灰烬,那样才不会危害人间。 关于他们母子二人身上的血液病毒化验,恶婆婆和盛忠业都采取了结果。留着他们的尸体也没有用处。 “等……等一下。”时清风忍不住大声的阻止。 众人都看向旁边的时清风。 “清风,你干什么呢?”时清墨来到弟弟的身边,严肃的呵斥。“赶紧让佣人烧了。”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地善良又仁厚,担心到了这个节骨眼儿,弟弟还有什么不忍心的。 “大哥,我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时清风解释:“我想……亲手放火。” 是林柏远害了他们时家,害得他不见天日十几年,失去了父母,二哥。还害得妹妹时沁,还有表妹时曦悦一家都过得那么痛苦。 他想亲手让林柏远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 “给他吧。”盛烯宸命令着佣人。 佣人上前把手中的火把递给时清风。 时清风接过来后,一步一步向远处的木柴架走过去。 回想十几年前,他与林柏远相遇的情景。 那个时候林柏远还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孤儿,生活在孤儿院里,身子极其瘦小的他,时常被人欺负。他每一次去孤儿院看他,林柏远的身上都会带着不同程度的伤。 他把时家最好吃的拿去给林柏远分享,林柏远除了感激说声谢谢,什么都做不了。他在他的面前显得很自卑。 为了让林柏远不受欺负,长大成人后,他还能拥有一技之长。时清风便将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,毫无保留的教他。 甚至还把奶奶任若雪教他的医术,还有最宝贵的医书也送给他。 林柏远很聪明,比他还要聪明。奶奶给他安排的功课,以及附加的难题,他告诉林柏远后,林柏远竟能正确的解答。 他以为他和林柏远的知己友情,能够一辈子都延续下去。等他们俩都长大了,他一定向父亲时崇谏言,让林柏远去他们家的时家医院工作。 有林柏远这个医学人才,成为他们时家医院的医生,一定会锦上添花。 然而……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,是他的幻想。 林柏远悲惨的人生,他对他的友情,所有的真诚,全部都是假的。从一开始那就是林柏远布的一个局,为了得到他的信任,将他还有整个时家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。 张依晗上前走到老公时清风的身边,安慰的挽着他的手臂,示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她都会在他的身边,他不在是一个人了。 时清风回头向她点了点头,然后将手中的火把,用力投掷到远处的木柴架子上。 火光刹那间冲天,所有的木柴都燃烧起来。火焰将上面的两具尸体包围在其中…… 时清风一直站在原地,目光久久停留在林柏远那张脸上。半晌,他才无力的闭上双眼,豆大的泪水沿着眼角悄然无息的滑落下来。 他不是替林柏远而哭,而是为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而悲伤。希望结束了这一切,他的未来全部都是光明的,一直都有太阳笼罩着的。 睁开眼时,那张脸已经化成了一团火光。他原本沉重的心,此时此刻也终于释然了。 房玲儿与时清风的心情差不多,五味杂尘吧。 恨自己以前太愚蠢了,竟被这样的一个魔鬼给欺骗了那么久。他视她为一个替代品,她却全然不知。 如果说因为林柏远的欺骗,认为自己太愚蠢的人,那么在场的人又有几个能划开那个行列呢。 是林柏远的演技太厉害,更是他背后的邪毒圣手布局太大。步步为营,每一招都致人性命而来。 时曦悦也在时家生活了几年,与林柏远相处了几年。她那么聪明不也同样被他骗得团团转嘛。 林柏远是一个神人,可若他能将自己的优势,全部都用到正道上。指不定会造福多少人类呢! 火势渐渐的变小,恶婆婆正准备离开后院之时,却看到了时清风脸色不太好。 她盯了一眼盛忠业,示意让他去瞧瞧那小子,自己却走了。 盛忠业望着恶婆婆的身影,宠溺的笑了笑,然后走向时清风的身边。二话不说,直接握着他的左手。 他的手指把在了时清风的脉搏上,一般人只当他是在拉时清风的手。 “你跟我来一趟。”盛忠业示意时清风,见张依晗要跟着,又说:“我想跟他聊聊男人之间的事,你就别去了。” 张依晗有点尴尬,下意识的松开了那挽着时清风手臂的手。 “我们先去餐厅吧,肚子好饿哟。”白杉提醒着大家。 那两具尸体已经处理干净了,以后世间将再也没有林柏远和林莉园。 “我也饿了。”时曦悦一手拉着房玲儿的手,另一只手拉着张依晗。把她们俩一起带去前院的餐厅。 时清风跟着盛忠业一起来到了他的书房。 “盛二叔,你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跟我说吗?”时清风主动开口问他。 “你要学着克制自己的情绪,千万不要激动,也不要悲伤。凡是能让你的心情产生波动的事,你都一定要注意了。” 盛忠业说话间,他拿了一瓶药交给时清风。 “这是?” “对你身体有好处的药,每天三次,一次一颗。 如果你的身体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你一定要立刻来告诉我。” 盛忠业这些话,听起来很严肃。 时清风这几天没感觉身体不舒服,他都以为之前中的毒,已经彻底的好了呢。 可能是他的医术还不精吧,没能察觉到有什么不适。 别说是他了,就连时曦悦也检查不出来。毕竟这是他们俩以前都没有接触过的血液病毒。 “我……我的身体是不是……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好?我还会死吗?”时清风不怕死,可一想到张依晗因为他的‘死’,竟做出要与他陪葬的事,他就很害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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