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时曦悦用手捧着自己的脑袋,努力回想以前的事。“当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和妈妈去参加了宴会。 妹妹在什么地方,我记不太清楚了。” “那你是怎么去的苏家,成为苏正国的女儿的?” “我也不记得了。” “别急,我们可以慢慢想,至少你已经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。” 盛烯宸温柔的安抚着她。 只要她慢慢的想,或许能够想到当初时柔和任天楠之间发生了什么。以及房玲儿为什么会生活在房家武馆房文中的身边。 “你是怎么忘记以前的事,你可记得?” “我好像落水过一次,怎么落的水,又是谁救的我。我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了。 对了,好像是……是爸爸跟妈妈大吵了一架。妈妈带着我离开了家,妹妹应该和爸爸在一起。 我们……我们之前住在一个很大的宅院里,院子里面……”时曦悦闭着眼睛努力在大脑中回忆。“院子里面有很多花草。 妈妈喜欢雪莲花,左边的院子里有一个荷花池,中间是假山。 我们家里有很多佣人,我和妹妹在院子里面无忧无虑的玩。 爸爸妈妈的感情是很好的,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吵架呢……啊……” 她感觉大脑好疼,痛得她有些承受不住。 “悦悦,不要想了,冷静下来。我们以后再慢慢的想,你看着我,不要再去想那些事。”盛烯宸握着时曦悦的双臂,不希望她再想下去。 她刚刚一定是撞击了脑袋,她还是一个病人,不能受太大的刺激。 “那些都不重要,我们可以慢慢的查。”他抱着她温柔的安慰。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爱的人是儿时的小梦汐,而你就是我的梦汐。 从头到尾,从小到大我爱的人都是你。” 他就知道,时曦悦一定就是儿时的小梦汐。 毕竟只有小梦汐在他的书房里写字的时候,她才会喜欢玩转笔。 当时的她很可爱,得知他被父亲处罚。就想看看父亲处罚他的那些功课具体是什么。 他便将功课交给她,然而她的年纪太小,根本就不会做那些题目,便缠着他,叫着他烯宸哥哥教我做这做哪儿。 天边的云彩渐渐的变了色,盛烯宸望向天边,他将草地上的小女人抱起来。下山去观景台看夕阳。 夕阳下,他拿着毯子披在时曦悦的身上,两人一起观望天边的美景。 “好漂亮的夕阳……” 圆圆的淡黄色夕阳,在五彩的霞光中,显得格外的夺目。 天空中的鸟儿偶尔飞过,与天边的自然景色融为了一体,形成了一幅天然的画卷。仿佛画中的鸟儿是活的,可以随性的展翅飞翔。 “是啊,真美。”盛烯宸温柔的喃喃着。 时曦悦看的是风景,而他的目光,则始终停留在时曦悦绝美的脸上。 五彩的霞光,光晕洒在她的脸上。终于在她病态的面孔,暂时看不见那一抹苍白了。 “烯宸,你看那只小鸟停在树梢上,就好像与天边的夕阳在一起,它跟站在夕阳上一样。” 时曦悦指着天边的景色,欣喜的说着。 “嗯。” 她很开心,他更开心。 “你……你干嘛看着我呀?你看那边……”时曦悦发现盛烯宸根本就没有看夕阳,她的手指着天边,明言向他示意。 “你看夕阳西落,晚霞消散。我看悦悦倾国倾城,永不离我。” 再美的风景,那也不抵他的悦悦分毫。 “以后……我们若有时间,就一起来这里看夕阳吧?”她开口轻声的说道。 “只要你想来,我们天天都来。别说看夕阳,日出也行。只要你喜欢的,我都一直陪着你。” “嗯嗯……”时曦悦顿时觉得鼻子一酸,漆黑的眸子里,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。 上天让她突然想起了儿时的事,这也是对她的弥补吧? 让她知道自己就是盛烯宸的小梦汐,她和他早在儿时就已经注定了缘分。并且,一直以来她的嫉妒,她的吃醋,那都是吃的自己的醋。 “好端端的,怎么哭了呢?”他轻抚着她脸上的泪水。 “我没有哭……”她摇了摇头,轻然一笑。“我是高兴,还好我是任梦汐,不是妹妹任梦媛。 不然,我若是妹妹,想起了当初发生的事,是真的你和梦媛相识在先。 我可能就要难过死了。” “怎么会,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儿时的人真的是任梦媛。可如今我爱的人也是你,儿时的事,终于是小时候发生的事。 不是同一个人,顶多就是有一些遗憾而已。” 他不喜欢房玲儿,同样房玲儿也不会喜欢他。不可能因为儿时的相识,如今就要在一起。 “当初遇到你的事,其实有很多我都记不太清楚了。你比我大五岁,你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是……十一岁了吧? 你肯定记得很清楚,你可不可以跟我讲讲?”biqubao.com “讲是可以讲了,不过……想要白听怎么可能呢?毕竟人家说书先生,那都是需要收取一些听书费的。” “你可是盛烯宸,怎么能把自己当成是说书先生呢。” 她环抱着他的脖子,撒娇般的摇着他的脑袋。 “那我可不管,反正,我得收取听书费。” “可我……现在没钱。” “那就以身相许吧。”他宠溺的说道。 “我不是早就已经……许给你了……唔……” 盛烯宸揽着她的腰身,将她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,垂下脑袋热情似火的亲吻着她。 他很开心,高兴得有些忘形了。一再深吻着她,浅尝着属于她的甜蜜味道…… 时曦悦一直环抱着他的脖子,虽然她的身体虚弱,但依靠在他的身上。还不至于会弱得那么离谱,她回应着他的吻,将自己的爱都倾注给他…… 一吻即终,他的额头抵触在她的额上,深邃的眸子,柔情似水的注视着她羞红的脸蛋。 “有个漂亮的小姑娘说,那个小男孩儿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。 她不希望那个小男孩儿,以后再因为父亲的处罚而哭泣了。还说以后会永远陪着他,等她长在后……”盛烯宸故意欲言又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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