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儿屏住呼吸,吓得连同眼睛都闭了。可那放在键盘上的双手,依旧在心里转念式的敲打着代码数字。 “嘭”的一声,男人手中的棍子还没有打到乐儿的头上,他自己就摔了下去。 小家伙没有感觉到脑袋上的疼意,他睁开眼睛继续敲打代码。然而,他表面上镇定自若,可内心早就吓得半死。连同白皙的小脸蛋上都布满了泪水。 “哥哥,是我。” 时儿坐在乐儿的身边,温柔的拍了拍乐儿的后背,然后用自己的衣袖,为乐儿擦拭脸上的泪水。 “不怕,不怕。” “嗯……”乐儿看了时儿一眼,全神贯注的处理最后一排代码。 一指敲定,电脑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机器人全部面貌的零件图。 “妹妹,你没受伤吧?”乐儿咬着自己的嘴唇,极力忍受心里的恐惧。 此时他的思绪都回来了,知道他们还在危险之中。 要知道乐儿是他们五兄弟之中,最为胆小的一个,但为了救妈咪,他再害怕他也来了。 “没,这个。”时儿把衣服口袋里的一个金色的芯片递给乐儿。然后又捡起地上的一个银色的芯片。 两种芯片大小一样,表面上不同的只是颜色。 乐儿明白妹妹的意思,他把金色的芯片植入到电脑的系统里,通过一番操作后。以刚刚他制作好的那个程序,很快就把铜人的面貌零件图弄出来了。 机器人是根据铜人研究出来的,时儿肯定是想到了这一点,所以才会冒险去拿回铜人大脑里的芯片。 时儿走后,乐儿就一直在制作那个特殊的程序。此时完全用到了点子上。将两则芯片放在一起做对比,分分钟就能找出机器人的弱点。 包括了机器人通过真人随身携带的变声器,从而得到的指令也都能轻易的制作出来。 “太好了,有了这个想要对付那些机器人就简单了。”乐儿开心的拉着时儿的手,激动的说:“我们能控制住那些机器人了。 不过,还……还需要一样东西。” “说。”时儿简短明了的问。 “需要一个变声器,用来我做改造。”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就算他知道怎么做了。可他们现在没有工具那也完不成。 时儿盯着旁边躺着的那个被打晕的黑衣人,快速的从他的领口,把变声器给寻找了出来。 “喏,够不?” “呃……”乐儿点了点头。“够了够了。” 他可不敢再说不够。不然妹妹可能又会像之前一样,直接把遇到的所有机器人脑袋里的芯片,统统都给他取了出来。 时儿盘腿坐在时儿的身边,打量着电脑屏幕里的代码,她什么都看不懂。显得有些无聊,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衣服口袋。 一颗粉色的棒棒糖,那是她出门的时候,果果特意放进她口袋里了吧。m.biqubao.com 小丫头看着手中的棒棒糖,原本冷漠的目光,刹那间就泛起了幸福之光。连同稚嫩的小脸蛋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 她把棒棒糖上的包装纸拆掉,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。 时宇乐任由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跳动,鼻翼前嗅着奶香混合着蓝莓的味道,他忍不住侧过脑袋,看着身边坐着的妹妹。 时儿吧唧着小嘴唇,享受般的吃着那颗棒棒糖。 何以解忧,唯独糖果,何以脱困,亦是糖果! 这可能只能用在妹妹的身上做形容。 “要?”时儿把口中的棒棒糖拿出来,直接递给乐儿哥哥。 “你吃。”他摇了摇头,咧嘴一笑,他自然不要。 七兄妹唯独时儿喜欢吃棒棒糖,他们都不是特别的爱。 能在如此凶险的地方,看到时儿妹妹脸上有笑容,那就仿佛是在夜间,突然看到了流星雨。许愿都没有那么美好的! “爹地,打铜人,机器人,铜人,打!” 时儿在享受着口中的棒棒糖时,还奶声奶气的说着什么。 这令人绞尽脑汁去想的言辞,就跟文言文差不多。 “你说爹地刚刚去打铜人了吗?你也去帮忙了? 还有很多的机器人?那是铜人厉害,还是机器人? 肯定是铜人厉害吧,毕竟那些机器人的设计原理,都是根据铜人而来的。 机器人打人,铜人也打人。打打……打……” 时宇乐顺着时儿的话,说着说着,好像变成了绕口令。 突然,他像是灵机一动,想到了什么。 “铜人可以打机器人,机器人也可以打铜人。机器人可以打我,我们也可以打机器人。 黑衣人让机器人打我们,我们为什么不能让机器人打黑衣人,呵呵…… 对哦,好像就是这么个道理。哈哈……” 时宇乐想得特别的通透,他开心的大笑。然后重新改造那个变声器。 他查到了机器人大脑里的芯片,虽然每一个都不同,但有一个特性就是,它们都得听从黑衣人使用的变声器中的命令。 林柏远那么聪明,不会连这个都没有想到吧? 只因林柏远从盛忠期那里搜刮而来的钱财,已经完全不足以他支撑,再去做那么复杂的研究了。 乐儿可以制作一个更加精心的变声器,从林柏远做的变声器的成果中,提出他的技术,拿来给自己使用。连同大脑里的细胞都不需要费那么多。 利用变声器里面的特性,让所有的机器人都只能听从他的命令,他就可以利用机器人去对付林柏远的黑衣人了。 “嗯。”时儿想着哥哥明白了她的意思,她点了一下小脑袋。 她就是那样想的,也希望哥哥能做出那样的成果。 “妹妹,哥哥聪明吧?居然连这个都能想到,哈哈……” “……”时儿嚼着棒棒糖,把牙都给甜腻了。 盛烯宸寻找出了两个精密的炸弹窝点,全部都在那个黑衣人所说的别墅下面的地下室。 林柏远带着时曦悦他们在楼上,一旦爆炸的话,全部都得毁灭掉,谁也没能活着出来。 他看了一眼时间,马上就到凌晨三点了,再这样继续下去,他们应该熬不到天亮。 他把地上的背包捡起来,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处理地下室的炸弹时,突然对面别墅的墙壁上,出现了一个投影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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