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从那个男人的口中,得到林柏远的下落,应该没有那么容易。 不过,就算如此,奴岑已落到了他的手中。林柏远如同断了一臂,他也无法像之前那么嚣张了。 ………… 村长和自己的老婆拿着生活物品,一起来到一处木屋。 木屋原本是村子里的公屋,用来祭奠逝去的祖先的。 这里有好几个房间,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特意来这里。 “恩人,吃饭了。” 村长王大柱迈进院子里,朝着里面叫喊。 只是屋子里没有人回应。 “进去看看吧。”妻子刘小洋提着装有食物的盒子说。 她推开左边那个木屋的门,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亮,不过可以看清楚,那躺在床上的身影。 “恩人,我们给你带来了吃的。”刘小洋走进屋里,把盒子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。 那躺在床上的人,听到她的声音后,缓慢的坐起身来。 他佝偻着身躯,一步一步朝桌子走去。 王大柱紧跟着自己的妻子走进木屋,他看着已坐在凳子上的人,心里有些害怕。可转念一想,他是救了他们家女儿的恩人,他不是坏人,自然就不会畏惧了。 刘小洋见他迟迟没有动筷,小心翼翼的说:“那你慢慢吃,我们俩去瞧瞧那两位。” 这人是男,还是女,他们完全分不清。 从他来到这里后,他的身上就穿着这一身衣服。头上披着披风,围巾把他的脸,还有脖子都捂得很严实。 除了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外,一寸属于他的皮肤都瞧不见。 “对对对,你先吃,一会儿我们再过来收拾。”王大柱附和着妻子的话。 刘小洋把木屋的门关上,拉着自己丈夫的手去院子里。 “我觉得吧,一直让他们住在这里,那也不是办法。今天差点我们整个村子都遭殃了。”王大柱低声对刘小洋说道。 “不让他们住这里,那他们住哪里?你可不能忘恩负义,如果不是这个怪人救了我们的女儿,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孩子了。 今天那些人不是已经走了嘛,他们肯定不会再来了。” 他们的女儿一出生就患了怪病,八九岁了都还不会走路。 遇到屋子里的那个怪人,他给开了一副药,还倒腾了一下他们女儿的四肢,如今他们的女儿已经能下地走几步路了。 “嗯,我们先去瞧瞧那两个人吧。” 王大柱认同妻子的话。 右侧的木屋里,木质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,两个人都还在昏迷中。 屋子里氤氲着中药的味道,旁边炉子里的炭火还在燃烧,上面的锅中里的药已经在沸腾。 “这药是已经熬好了吧?”王大柱听着沸腾的声音,试图伸手去揭锅上的盖子。 “你别碰。”刘小洋提醒道:“恩人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,再说这药到底是给这两个人喝的,还是给我们家女儿喝的。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,要是弄坏了就麻烦了。” “哦。”王大柱不在去碰那个药炉,他走到床边打量着躺着的一男一女,仔细一瞧。这女人的长相,还真的跟今天那个女人长得一样。 “这女人应该就是今天那个女人的妹妹吧?” “自信一点,把应该去掉。她们俩长得一模一样,肯定是姐妹。”王大柱强调。 “你说如果告诉她,她的妹妹在这里,我们……是不是就不用担心,再有人来这里找我们麻烦了?” “你傻呀,他们要是走了。恩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。 我们的女儿病还没有好全呢,后期女儿的病情怎么办?” “说得也是……” 突然,院子外面传来了异样的响声。 夫妻二人赶紧走出去。 左边那个木屋的门开了,想必是那个怪人,已经吃完了饭。 “恩人,你吃好了吧?那我们把东西收走了。” 刘小洋走进屋里,把桌子上的碗盘收拾到盒子里。 王大柱见妻子准备从木屋出来,他忍不住迈进去,特意跟那个怪人说:“恩人,昨天那些来村子里找人的,今天又来了。 不过不只有一波,还有一波人。 其中有一个自称是那个女人的姐姐的,我瞧着她们长相一样。肯定不会有错,要不我亲自去查查? 他们要真的不是坏人,那就让他们把那对男女带回去,如何?” 他是村子里的村长,要是这里的村民,真的出了什么事。他实在是难辞其咎。 “你们怕死?” 坐在凳子上的怪人,幽幽的开口质问。 他的声音干瘪,嘶哑得厉害。不像男人,自然也不像是女人。 他走起路来一直都是佝偻着身躯的,给人的感觉多半是一个男人吧。 “死谁不害怕呢,只是……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事,倘若他们能回到自己的家里,有家人照顾。身上的伤也会好得快一些。”王大柱解释。 “三天后。” 他冷声回复了三个字,便起身往对面的床边迈去。 刘小洋和王大柱会意了他的意思,他是指三天后,就让那对男女离开他们的村子吧。 夫妻二人离开木屋的院子,并将门给关上。 “咳咳……” 原本平静的木屋里,顿时传出了一阵阵激烈的咳嗽声。 怪人坐在床边,戴着黑色毛线手套的手,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。剧烈的咳嗽,导致他感觉胸口格外的难受。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,手支撑在床板上,吃力的站起身来。到旁边的柜子前,将里面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。 盒子里面装着有药丸,他拿出其中一颗,撩起捂着脸的围巾,把药丸扔进口中哽咽的吞下去。 “洛梓轩……” 隔壁木屋里传出了担忧的叫喊声。 房玲儿从昏迷中醒过来,在她的身边就躺着那个男人,可是她因身上有伤。每动弹一下都会牵痛身上的伤口。 “洛梓轩,你醒醒……”她伸长着手臂,试图去抓他的手。 她的手臂夹着木板,明显是刻意固定了,已骨折的伤势。 洛梓轩光着上身,身上包扎着很多纱布。连同脑袋都被纱布包裹着,看起来情况很不好。 “吱呀”一声,木屋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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