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钱,真的不需要。”白杉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,她回头望了沈浩瑾一眼,然后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准备下车。 她的手臂突然被沈浩瑾给抓住了。 “社会上的人有好有坏,你太单纯了。你应该把自己的情况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你身边的那些同学,同事了吧? 他们知道你从小生活在什么地方,对你的目的肯定不单纯。 你别一股脑的扎进去,当心会被人给骗了。” 他这话说的是范择成吧? 她不傻,现在别人如何拐弯抹角的跟她讲话,她都能够瓦解其中的意思。 “范择成他不是别人,他是我的学长。他对我很好,没有你想像得那么肮脏不堪。 他只是想要帮助我学习,除此外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“是吗?那他对你动手动脚,举止那么亲密又是做什么?” 沈浩瑾问道。 白杉正视着他,开口说:“那关你什么事?”她的口吻听起来有些生气! 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关他什么事呢? 难道只许他和明岚相亲,交往在一起,不准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吗? “……” “我已经快二十六岁了,不是一个未成年人,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。就算真的有男人对我如何,那也不是正常的啊。 男欢女爱嘛,只要双方都愿意,各自喜欢。 别说是动手动脚了,就是一起睡,那又如何?” “……”沈浩瑾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。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沉,满脸都是焦虑,仿佛在说‘你怎会突然变成这样?如此的不知检点?’ “沈浩瑾,你不是我的监护人,我的人生,我的自由。你也没有资格来指手划脚。 不管我和范择成在一起,还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,那都是我自己的事。”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,心里有很多话,但一直都卡在喉咙里。 白杉这些言辞,无疑是刺激到他了。 可真要他对她说些什么,那感觉还是太难了。 太久没有谈恋爱,他似乎都已经忘记了。曾经是如何追一个女孩儿的! 他的初恋是时曦悦,是他追的时曦悦。不过那个时候,他们都处于最为青春年华。 即使表白不成功,那也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 现在不同了,他老了,三十岁了。 用范择成的话来说,他在那些年轻人的面前,他都已经是一个大叔了。他还能经得起那种分分和和,甜言蜜语腻歪的日子吗? 白杉见沈浩瑾一直不说话,她推开车门跑了出去。 她迈进了小区的大门。 沈浩瑾同样下车,紧跟在白杉的身后。一直跟到来到她出租的那个屋子门口。 白杉拿出钥匙开门,急步迈进去,便要关门。 沈浩瑾的手压在门板上,阻止她把门给关上。 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她站在屋里问。 “我……”他嘟嘟嚷嚷的犹豫,半晌才开口:“你跟我再去一趟警察局吧……” 或许是想要跟她再呆会儿,可一时之间,他又找不到别的借口。 “……” 去警察局做什么?看明岚? 看明家的人是怎么讽刺,侮辱她的吗? 还是觉得上午在警察局里,她还没有被侮辱彻底? “明岚的事,是你报警的吗?” 沈浩瑾又问。 “沈浩瑾你混蛋!”白杉突然情绪失控,愤怒的骂了一句。 她伸手出去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,强行把门给关上。 他来找她就是为了明岚的事吧? 他认为明岚会被拘留在警察局,这件事是她做的吗? 因为明岚他要为她讨说法?还是想要她撤诉放过明岚? 她连明岚为什么会在警察局都不知道,这关她什么事? 在他的心里她就如此不堪?为了报告那个女人,受了一点小伤就报警? 就是她报的警,那不应该吗? 她再轻贱,再也没有人爱。她是不是也应该自爱?为了保护自己,选择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啊? 一门之隔,白杉蹲在门口,伤心欲绝的大哭。 沈浩瑾站在门外,这门的隔音不是很好。白杉的哭声,他可以清晰的听见。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 还是不应该问明岚的事? “白杉……”沈浩瑾敲了敲门,连续叫了她好几声。 白杉把脸上的泪水擦拭掉,起身跑回里面的卧室,关上门趴在床上继续哭。 她感觉活着太难了,太辛苦了。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了,她想要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。可明岚,还有沈浩瑾却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身边。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就因为爱上了沈浩瑾吗? 可她已经跟沈浩瑾说过了,她不会再爱他,不会再妄想跟他在一起。她会离他远远的,永远都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。 他到底还想要她怎么样呀? 让她去警察局放了明岚吗? 她以前在他的面前做错了事,那感觉就仿佛是她十恶不赦的人,她得小心翼翼的处理,生怕他沈浩瑾会生气。 可明岚呢?她买凶想要杀了她,要不是她有武功,她那天就会死在馄饨店里了。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,沈浩瑾才会对她有一丁点的改观? “白杉……”沈浩瑾再一次敲打着门。“对不起,我不是为了明岚才会来找你的。 真的!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你开口。 我想……我想我真的一点都不爱时曦悦了,她已经被我的心给挤了出去。 我……我最近突然发现,我看到你吃苦,我心里就难受。 我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。 这几天我的日子都过得浑浑噩噩,我有你的电话号码,好几次我都翻出了你的手机号,想要给你打一个电话。 可我又不知道,我应该跟你说什么才好。 我可能习惯了有你在我的身边,这到底是不是爱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我还没有想清楚吧。 白杉,你可不可以再等等我,等我确定自己的心,好吗? 这样对你来说肯定不公平,没关系。哪怕你一直站在原地,我加快脚步来追你也行。 我的腿还算长,我应该能够追上你的。 白杉……你在听我说话吗? 你还在生气是吧?你需要时间想想吗?那你就想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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