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一下,这种药是做什么用的?”李致佑趴在窗口询问里面的人。 “一种感冒口服药。” 闻言,李致佑扔下手中的单子,拔腿就奔跑到旁边的电梯。 他连续按了几下电梯,可是电梯此时还在十八层的位置。 时沁的病房在六楼,他顾不得那么多,毫不犹豫的奔向旁边的楼梯…… 六楼的病房里,刚才那个男护士将躺在病床上的时沁,抱坐在了一张轮椅上,立即走了出去。 电梯口被一个‘维修’的告示牌抵触着,没有任何人去使用,以及去碰那部电梯。 男人推着轮椅上的时沁,迅速往那边奔跑。他拉开那个告示牌,把轮椅推进去,按下去一楼的按键。 “沁儿……” 李致佑奔跑到病房里,里面早已空无一人。 他想起了那个‘男护士’是谁,是一直都爱慕着时沁的大学老师余子扬。 可是余子扬前一段时间轻薄时沁,时曦悦已经把他送进了监狱,他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? “这病房里面的人呢?”李致佑奔跑出病房,抓着一名从走廊里经过的女护士询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你们就赶紧去找,病人已经不见了。 有一个可疑的男人乔装成护士,一定是他把病人带走了。 你快去通知医院里的安保人员。m.biqubao.com 如果时沁在你们医院出了什么事,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……” “哦……嗯……” 女护士吓得一愣,回过神来后才连连点头答应。 李致佑给时宇墨打电话,让他派人去寻找时沁。 时沁还在昏迷中,如果被余子扬带走的话。那个畜生怀恨在心,他一定会杀了沁儿的。 余子扬将身上的护士外套脱下来,扔进了一辆自己抢来的汽车里。 紧接着把时沁抱扔到车中,至于那个轮椅,他直接放弃了扔在路边。 时沁的脑袋重重的撞击在车门上,她疼得蹙了蹙眉头。人趴在汽车的后座上。 余子扬绕过汽车,到驾驶室里启动车子离开。 车子的车速很快,时沁的身子在后排座位上来回的摇晃,她感觉胃里很不舒服。那双沉睡了两天两夜的眼睛,缓缓的睁开。 她将手支撑在车座上,吃力的坐起身,惺忪的眸子望向前面开车的男人背影。 这里是什么地方?那个男人又是谁? 他的头上依旧戴着护士的帽子,脸上还有医用口罩。她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他的脸。 她怎么会在这里?发生什么事了? 她感觉自己仿佛沉睡了很久很久,所睡的那段时间,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 梦里她每天都过得不是很开心,除了拿着音乐课本去那所大学教书之外。平时她没有任何的爱好。 “啊呜……”她的头好疼,痛得她将手捂着脑门儿上。 头上包扎的纱布,能让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受伤了。 她不是患上了非常严重的癌症吗?她最多只能活一年时间的。 她的肚子…… 时沁一把护着自己的肚子,肚子扁平,而且还感觉非常的饥饿。 她的孩子呢? 喜儿和临儿的笑容,以及孩子们甜甜的笑声,奶声奶气的话语。清晰的回荡在她的耳边! 她已经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,而且两个双胞胎儿子都很健康,如今都快七岁了。 李致佑…… 她失忆了,她把关于李致佑和孩子们的一切都给忘记了,她浑浑噩噩的生活了七年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时沁抓着驾驶室的座椅,口中虚弱的声音,不悦的质问着开车的男人。 虽然她还不知道,他到底是谁。可她能够猜测得到他一定不是好人,否则他将她俘虏上车,就不会那么的粗暴了。 余子扬通过后视镜,盯了一眼已经醒来的时沁。 他没有说话,踩着油门的脚,一再加大力量。 他从监狱里逃出来,为的就是找时沁报仇,要么就是他们俩玉石俱焚。一起共赴黄泉! “你赶紧停下来……我……我要下车……” “你想要下车?你是想死吧?别急!你要真想死的话,我会陪着你一起的……” 余子扬带着冷酷的笑意,讽刺般的说道。 “你停车……” 时沁站起身来,一把将余子扬脸上的口罩抓下来。 他那张脸清晰的展露在她的眼前,而关于余子扬在她脑海里的回忆,也在刹那间浮现了出来。 她与这个男人做了几年的同事,他们都是大学音乐老师。 余子扬因口罩被她扯掉,他也不在掩饰自己的脸。 他把剩下的一只耳朵的口罩带子抓下来,继续将汽车往前面驾驶。 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余子扬……你疯了是不是?上次的事……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? 你若好好的在监狱里服刑,一年半之后就可以出狱,重新做人了。 你快停车啊,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,你未来的一生就真的毁了……” “呵呵……”余子扬疯狂的大笑起。“毁了?我的一生早就被你给毁掉了。 时沁,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。要么我们一起生,要么我们一起死。 你可知我在监狱的两个月里,我日日夜夜都想着如何逃出来,怎么抓着你一起去死啊? 我那么爱你,差点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。可你呢? 居然为了那个唱歌的戏子,把我无情的抛弃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……” “疯子,停车……” 时沁见他已经魔症了,她也顾不了那么多,用力的去拉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。 “嘭”的一声,汽车撞在了沿山公路的护栏上。 时沁整个人都摔坐在后座位的踏脚处,而余子扬因为系了安全带,人并没有被甩出去。只不过他的耳朵被挡风玻璃,溅过来的一块划伤了。 两个人此时都静止瘫在汽车里,汽车的油箱已经破损,里面的汽油流了出来。 后面的那个汽车轮胎下面,还传出了电路短路碰撞的火花声。 余子扬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,他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脑袋。鼻翼中充斥着汽油的味道,他猛然反应,意识到了危险,迅速把身上的安全带解。 他跳下汽车,伸手去拉扯时沁所坐着的后排车门,可是车门严重变形,怎么也打不开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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