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……另一个?什么呀?”盛之末仔细想了想,难道是那个‘我滴个亲娘’?亲娘吗?这老太婆明显就是在占他的便宜。“你什么意思呀?” 盛之末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,眼神看起来很犀利。 恶婆婆面对盛之末那样的眼神,她下意识的将脑袋别往另一边。明显是在回避他的目光! “说话呀。”盛之末见恶婆婆不说话,他倒立马变得理直气壮起来。“有什么你就给……啊……”说什么。 恶婆婆手中的木棍打砸在桌子上,吓得他不仅乖乖的跪在地上,还用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。 恶婆婆提着一口气,想骂他就说不出口了。 这小子认错认怂的模样,简直与白杉没得说…… “让我说话是吗?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背,如果背错了一个字,我就让你屁股开花。” 恶婆婆冷瞪着他,口吻和言辞都相当的严肃。 “不是……那个……恶婆婆,我真的不行,你让我上天入地,让我给你变戏法。我什么都会哟,或者是让我做饭,栽菜,下水摸鱼。 我也是样样精通,实在不行我给你耍套拳法,逗你乐一乐。 只求你不要让我……背这个东西好不好?” 恶婆婆悠闲的摇晃着椅子,看着他的熊样,心里如同被猫爪一样。 “哼……这些老娘都不稀罕,赶紧给我背。你再继续跟我唠叨,我可就要马上给你规定时间,指定在什么时候背完了。” “……”盛之末拿起那本医书,盘腿坐在地上。 页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弄得他头都大了。没看几行眼睛也跟着花了…… “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,把前面一页背出来。一个字都不能少!”恶婆婆将桌子上的那个沙漏倒过来,沙漏代表的时间是半个小时。 “半个小时?”盛之末的精神才堕落下去,紧接着就像被狗咬了一般,一百二十八的精神都打起来了。 “你要觉得时间太长,不妨十五分钟。反而我那个抽屉里的沙漏时间多得是。” 恶婆婆一脸淡漠的回复。 “十……”十五分钟,她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。“你杀了我吧,求你了!你给我一个痛快?” 盛之末蹙紧眉头,口中的言辞听起来相当的心酸,就连眼眶里都泛起了泪光。 他是宁可死,他也不愿意背诵这些。 “好啊,红蛇他说他不想活了,你先去解决了他的媳妇儿,然后再为处理……”他。 “不准去!”盛之末一把抓住恶婆婆的手,失声的嘶吼一声。 ‘嘶嘶嘶’门口那条臭红蛇又开始了向他叫嚣。 “你……你赢了,我背,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背!”盛之末瘫坐在地上,整个身体都依靠在桌子边沿。 这书里面的文字代表着什么?别说是背了,仅仅只是用嘴巴读,读起来都是那么的拗口。 什么医,什么死,什么针,什么药…… 还有什么时间,汤药之类的。 真是遇到千里的老鬼缠身了,活阎王。凭什么要他背书呀?凭什么要他背那么多,箱子里整整一箱呢,搬出来砸死他得了。 他从出生活到现在,前面二十多年读过的书,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吧? “水温烫过手,汤药苦其舌,药到身体处,病去如抽丝…… 甘草二两半,绿叶不足全,再需五分火,白汤即成药……药……药药药……” 盛之末背着背着就开始打起了瞌睡,口中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浆糊一般,没一个字能够听清楚。 屋子里恶婆婆坐着的摇摇椅,不停的在摇晃。那‘嘎吱嘎吱’的声音,清晰的回荡在空气中。对于盛之末来说,好似一曲异样的催眠曲。 “药药……婷瑄,老婆……唔,么么……” 恶婆婆睁开眼睛,盯着那依靠着桌子,已陷入熟睡中的盛之末。他还在‘吧唧’着嘴巴,脸上泛着笑意。 口中明显在呼唤着‘老婆’‘婷瑄’之类的言辞,就连嘴角边的口水都溢出来了。 “啪”的一声,恶婆婆手中的棍子拍在了盛之末的手臂上。 “啊……怎么了怎么了?婷瑄,老婆你别怕,我保护你。死红蛇给老子滚开……” 盛之末被惊醒过来,激动得从地上翻身而起,口中惊呼般的嚷嚷。 然而,等他嗅着空气中的这股浓烈的药味儿后,他才意识到是梦,如梦初醒般的盯着恶婆婆。 “……”恶婆婆一脸冷酷的盯着他。 尽管恶婆婆一个字都没有说,可他还是吓得乖乖的跌坐在地上,继续背着那些药谱。 院子外面的沈婷瑄,时不时的听着盛之末的嚷嚷声,还一惊一乍的,像是被打得不轻一样。 她蹙着眉头,人呆在院子里,心早已飞到了恶婆婆的房间内。 真想知道盛之末进去了那么久,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。 “别担心。”时曦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她拉着沈婷瑄的手,温柔的安慰她。“恶婆婆只是称呼听起来很吓人,且又不尽人情。事实上她是一个很好的人。 她肯定不会对盛之末怎么样的。” “可是……我还是很担心他啊。 悦悦,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,为何你对烯宸大哥会事事挂念了。 这结了婚,与没有结婚就是不同的。 盛之末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公了,无论他做什么事,那都与我撇清不了关系。 恶婆婆不是第一次给盛之末下毒,谁又能说得准,她不会再害他呢?” “其实……”时曦悦欲言又止,她很想告诉沈婷瑄,她现在是当局者迷。恶婆婆给盛之末下毒,只是为了撮合他们俩在一起。 但她见沈婷瑄如此着急,怕是就算她解释了,她也会听不进去的。 “你相信我吧,我可以向你保证,恶婆婆肯定不会伤害盛之末的。” “嘭”的一声。 时曦悦的话刚说完,恶婆婆所住的那个屋门就突然打开了,盛之末‘飞’一般的摔了出来。 “啊……”盛之末摔趴在木质的地板上,他刚抬起脑袋,目光就对视上了那条红蛇。 ‘嘶嘶’…… “嘘嘘……” 红蛇冲着盛之末吐着口中的信子,而盛之末则效仿它一样吐了吐舌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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